从地区回来,楚天宇一宿没睡踏实。
不是兴奋的,是琢磨的。
马超那帮人,是真有钱。一场赌狗,输赢几千块,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们说的那个赌猎,要是能参与进去,赢的钱可比打猎卖皮子来钱快多了。
可这事儿得好好合计。
不能莽撞,不能露怯,得有个万全之策。
第二天一早,楚天宇就去找夏永霖。
夏永霖还在家睡懒觉,被他从被窝里拽出来。
“天宇哥,这么早?”
楚天宇说:“商量个事儿。”
夏永霖揉揉眼睛,爬起来。
“啥事儿?”
楚天宇把想法说了。
“赌猎,咱得好好策划策划。”
夏永霖眼睛亮了。
“咋策划?”
......
两人坐在炕上,合计了一上午。
楚天宇拿张纸,画来画去,最后定下来几个方案。
第一局,赌猎物价值高低。
每人进山打三天,最后比谁打的猎物总价高。皮子、肉、角、胆,都算钱。
第二局,赌精准猎杀。
设几个目标——一百米外的野鸡脑袋,五十米外的兔子眼睛,三十米外的移动靶。谁打得准谁赢。
第三局,赌猎物凶险程度。
这个最刺激。谁打的猎物最凶,谁赢。野猪算一分,熊算两分,狼算三分,豹子算五分。打死的算,活捉的加倍。
第四局,赌单体体重。
一人一头,比谁打的猎物重。野猪、鹿、狍子都行,最后上秤称。
四局三胜,或者五局三胜,到时候抽签决定顺序。
夏永霖听完,眼睛都直了。
“天宇哥,你这是把打猎玩出花了!”
楚天宇笑了。
“不合计好了,咋赢他们?”
......
方案定下来了,下一步就是准备。
得有好狗,好枪,好装备。
楚天宇列了个单子——最好的猎狗,最好的猎枪,最好的望远镜,最好的猎刀,最好的滑雪板,最好的帐篷,最好的干粮。
他算了算,这一套下来,少说也得大几千。
夏永霖拿过单子看了看,忽然笑了。
“天宇哥,你甭操心了。”
楚天宇愣了愣。
“咋了?”
夏永霖把单子往怀里一揣。
“这些,我包了。”
楚天宇愣住了。
“你包了?这可是大几千!”
夏永霖摆摆手。
“几千块钱,算啥?跟我爹说一声就完了。”
他看着楚天宇,眼神真诚。
“天宇哥,你帮我那么多回,我该表示表示了。再说,这回赌猎,赢了咱俩分,输了算我的。”
楚天宇看着他,心里头热乎乎的。
“永霖,你......”
夏永霖笑了。
“天宇哥,咱是兄弟,别客气。”
......
夏永霖说到做到。
当天下午,他就开着车,拉着楚天宇去了县城。
先去找狗。
县城东头有个狗市,专门卖狗的。夏永霖带着楚天宇,一家一家地看。
有卖土狗的,有卖细狗的,有卖黑背的,有卖狼狗的。大大小小,几十条。
楚天宇一条一条地看,最后看中了一条。
是条细狗,黄褐色的毛,瘦高个儿,腿长身细,跑起来肯定快。眼睛挺亮,看着就机灵。
“这狗多少钱?”夏永霖问。
狗贩子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百。”
夏永霖二话不说,掏出钱就付了。
楚天宇看着那条狗,心里头喜欢得很。
“永霖,这狗好。”
夏永霖笑了。
“天宇哥说好,那就好。”
......
接着去买枪。
县城有家国营商店,卖各种枪。五六半、七九步枪、双管猎、老洋炮,啥都有。
楚天宇看中了一把五六半。
半自动,十发弹匣,打得准,打得快。这枪他上辈子用过,好使。
“同志,这枪多少钱?”夏永霖问。
售货员看了看,说:“九百八。”
夏永霖又掏出钱,付了。
楚天宇接过那枪,掂了掂,心里头踏实得很。
好枪。
......
接着去买装备。
望远镜、猎刀、滑雪板、帐篷、睡袋、干粮,一样一样地买。
夏永霖掏钱,眼睛都不眨一下。
楚天宇算了算,这一下午,花了小两千。
他心里头有点过意不去。
“永霖,这太多了......”
夏永霖摆摆手。
“天宇哥,别说了。你就负责赢,钱的事儿,包我身上。”
......
回到屯子,天已经黑了。
夏永霖把那些东西卸下来,堆了一院子。
林月英走出来,看着那堆东西,愣住了。
“天宇,这是啥?”
楚天宇说:“装备。进山用的。”
林月英围着那堆东西转了两圈,嘴里念叨着。
“这得花多少钱......”
楚天宇笑了。
“娘,没花钱。永霖买的。”
林月英看看夏永霖,不知道该说啥。
夏永霖嘿嘿一笑。
“婶儿,没事儿。我跟天宇哥是兄弟。”
......
晚上,夏永霖留在老楚家吃了顿饭。
炕桌上,楚汉林喝了一盅酒,看着夏永霖,说:“永霖,你爹是场长,你是少爷,对天宇这么够意思,叔记着了。”
夏永霖摆摆手。
“叔,您别这么说。天宇哥救过我,帮过我,我该回报的。”
楚汉林点点头。
“好,好孩子。”
......
吃完饭,夏永霖走了。
楚天宇坐在炕上,看着那堆装备,心里头热乎乎的。
最好的猎狗,最好的猎枪,最好的装备。
这回赌猎,有把握了。
他拿起那把五六半,端起来瞄了瞄。
好枪。
有了它,那些官二代,等着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