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二。
天还没亮,楚天宇就起来了。
外头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他摸着黑穿好衣裳,把那些装备一样一样检查了一遍——枪、子弹、猎刀、望远镜、滑雪板,一样不落。
夏永霖昨晚上就住在他家,这会儿也爬起来,揉着眼睛。
“天宇哥,几点了?”
楚天宇说:“快五点了。”
夏永霖打了个哈欠,也开始穿衣裳。
林月英在灶房里忙活,给他们热了昨晚剩的苞米面糊糊,又拿了一摞饼子,用油纸包好,塞进背筐里。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楚天宇点点头。
......
两人出了屯子,开着那辆吉普车,往地区赶。
路上雪厚,车开得慢。楚天宇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养神。
夏永霖一边开车一边问:“天宇哥,你有把握没?”
楚天宇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有。”
夏永霖笑了。
“那就行。”
......
三个多时辰后,车开进了地区。
马超他们约的地方在城东的一个大院里,院子挺大,停着好几辆车。几个年轻人站在院子里,正抽烟聊天。
看见夏永霖的车,他们围过来。
“永霖,来了?”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高手?”
马超走过来,拍拍楚天宇的肩膀。
“兄弟,今儿个就看你的了。”
楚天宇点点头。
......
人齐了,开始抽签。
一共四个队伍,每队两个人。
第一队,马超带队,请了个叫老魏的猎人,四十来岁,瘦高个儿,一脸横肉,看着就不好惹。
第二队,赵俊龙带队。赵俊龙就是上回那条黄狗的主人,他爹是公安局局长。他自己没胆子下场,请了个猎人代替,姓孙,叫孙大彪,长得五大三粗,一脸凶相。
第三队,姓周的年轻人带队,叫什么来着楚天宇没记住,也请了个猎人,是个老头,六十多了,但眼神挺亮,一看就是老手。
第四队,就是楚天宇和夏永霖。
马超拿着个签筒,晃了晃。
“抽签决定顺序和项目。第一场,抽到谁谁先来。”
夏永霖伸手进去,抽出一根签。
上头写着两个字——“精准”。
马超看了,笑了。
“行,第一场是精准猎杀。”
他又抽了第二根签,决定谁先出场。
“第一队,老魏先来。”
......
一群人开着车,往山里走。
比赛场地在城外的一片山林里,提前圈定了一个区域,里头放了一只野山羊。
规则很简单——谁先打到那只羊,谁赢。但有个限制,不能追,只能等,只能瞄,只能一枪毙命。
车停在山脚下,一群人下了车,往山上走。
老魏走在最前头,端着杆老洋炮,眯着眼往林子里看。
马超跟在后头,紧张得很。
楚天宇和夏永霖走在最后头,不紧不慢的。
夏永霖小声问:“天宇哥,你看那老魏咋样?”
楚天宇看了看,说:“还行,但不咋地。”
“咋说?”
楚天宇指了指老魏的枪。
“他那枪,是老洋炮,前装药,打一发装半天。第一枪要是打不中,就输了。”
夏永霖点点头。
......
进了林子,一群人散开,各自找位置。
老魏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下来,端着枪,盯着前头。
那只野山羊被拴在一棵树上,正在那儿吃草,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靶子。
距离,差不多一百五十米。
老魏瞄了好一会儿,忽然扣动扳机。
“砰!”
枪响了。
野山羊往前一栽,在雪地里滚了两滚,爬起来就跑。
没打死。
打中了,但没打死。
马超急了。
“老魏!你咋回事?”
老魏手忙脚乱地装火药,等装好了,山羊早跑没影了。
第一队,失败。
......
第二队,孙大彪出场。
孙大彪用的也是老洋炮,但他比老魏稳当。他蹲在那儿,瞄了足足五分钟,才开枪。
“砰!”
野山羊应声倒下,一动不动。
打中了。
赵俊龙乐得直蹦。
“中了!中了!”
孙大彪站起来,一脸得意。
......
第三队,那个老头出场。
老头用的枪挺旧,但看着挺有年头。他走到位置,蹲下来,瞄了一会儿。
“砰!”
野山羊又倒下一只——他们又放了一只。
老头走过去,看了看,点点头。
一枪毙命。
第三队,也中了。
......
轮到楚天宇了。
他端着那把新买的五六半,走到位置。
距离,一百五十米。
那只野山羊正在那儿吃草,完全没察觉。
楚天宇慢慢蹲下来,把枪架在膝盖上。
瞄准。
他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风停了。
雪停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砰!”
枪响了。
野山羊往前一栽,在雪地里滚了两滚,不动了。
夏永霖跑过去一看,一枪正中脑袋。
他乐得直蹦。
“中了!中了!天宇哥中了!”
马超跑过来,看着那只羊,又看看楚天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兄弟,你这枪法,神了!”
楚天宇笑了。
......
第一场,精准猎杀,四队进了三队。
楚天宇、孙大彪、老头,都中了。老魏失败,淘汰。
马超拿着签筒,又晃了晃。
“第二场,抽签决定顺序和项目。”
夏永霖伸手进去,抽出一根签。
上头写着三个字——“价值高”。
马超看了,笑了。
“行,第二场是赌猎物价值。”
他又抽了第二根签,决定谁先出场。
“第三队,老头先来。”
......
一群人又往山里走,换了个地方。
这回的区域更大,猎物也更多。野猪、狍子、鹿,啥都有。三天时间,谁打的猎物总价高,谁赢。
老头带着他的搭档,进山了。
孙大彪带着赵俊龙,也进山了。
楚天宇带着夏永霖,最后一个进山。
夏永霖兴奋得很。
“天宇哥,咱打啥?”
楚天宇看着远处的林子,笑了笑。
“打最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