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画面从岳飞那悲壮的背影缓缓移开,转向了一片金戈铁马的北国战场。
硝烟散尽之处,一座雄伟的城池矗立在燕山脚下,城头上“明”字大旗猎猎作响。
【盘点历史十大名将第八位。】
李世民立刻来了精神。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灼灼地望着天幕,嘴角浮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朕大唐猛将如云,不知能不能登上此榜?”
他转头看向李靖、秦琼、尉迟敬德等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信。
“朕如果不是皇帝,就凭我的天策上将,绝对力压群雄!”
“当年虎牢关一战,朕三千玄甲破窦建德十万大军,这种战绩,上榜不过分吧?”
李靖拱手道:“陛下天纵神武,自然当仁不让。”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望向天幕,等着看第九位之后是谁。
【接下来的这位,是明朝开国第一功臣,位列开国六王之首。】
【被誉为大明的万里长城,中国历史上北伐成功第一人。】
【收复了丢失四百年的燕云十六州。】
【他就是明朝的征虏大将军、魏国公,徐达。】
明成祖朱棣原本正坐在御座上,听到“徐达”两个字时,整个人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绽开了一个毫不掩饰的笑容。
“果然!我就知道有我的岳父!”
他拍了一下扶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猜到了”的得意。
“要知道,朕的带兵本领,可都是从他手中学来的!”
“要是岳父没有上榜,那才奇怪!”
他转头看向朱高炽,眼睛里闪着光:“你外公当年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时候,那叫一个厉害。”
“咱朱家的江山,有一半是他打下来的!”
朱高炽连忙点头:“是是是,外公威名,儿臣从小就如雷贯耳。”
……
乾隆的反应则完全不同。
他瞪着眼睛看着天幕上“徐达”两个字,脸上写满了不痛快。
“啊?又是大明的?”
他皱起眉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酸味儿,“这都第几个了?”
“戚继光是第十,徐达是第八,他大明是给天幕送礼了吧?”
“全是他大明的人物!我大清不配吗?”
和珅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安抚:“陛下莫急,后面还有七位呢……说不定后面都是我大清的……”
乾隆哼了一声:“最好如此!朕的大清,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明朝?”
“朕有八旗铁骑,有多尔衮,有年羹尧,有岳钟琪,总不能一个都上不了吧?”
他重新望向天幕,可眼底那层焦虑,已经藏不住了。
……
【徐达,明朝开国军事统帅,淮西二十四将之一。】
【他出身农家,自小与明太祖朱元璋一同玩耍。】
【战神徐达最初的人生,与建功立业毫无关联。】
朱元璋看到这段话时,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咱老朱跟徐达,那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
他猛地一拍御案,声音洪亮得震得殿梁上的灰尘都在跳,“小时候在村头掏鸟窝,他爬树比咱老朱还快!”
“有一回他从树上掉下来,把腿摔了,咱老朱背着他走了三里地回家,他娘骂了咱老朱三天!”
他笑得眼角都挤出了皱纹,目光里闪着追忆的光芒:“那时候谁能想到,这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庄稼汉,后来能成为横扫北方的统帅?”
“咱老朱那时候也没想到!咱老朱那时候只想着,明天能不能吃上一顿饱饭。”
朱标在一旁看着父皇难得开怀大笑,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当朱元璋回乡募兵时,二十二岁的徐达放下锄头应征。】
【这个看似偶然的选择,却改变了中国历史的走向。】
【这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庄稼汉,却在十余年间成长为横扫北方的军事统帅。】
【用实实在在的战绩,诠释了“英雄不问出处”的真谛。】
朱元璋的笑声渐渐收敛了。
他望着天幕上那行字,目光变得深远而温和。
“朕当年回村募兵,徐达是第一批站出来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他放下锄头的时候,连问都没问朕要去哪儿、要打谁。”
“他只说了一句——”
他顿了顿,喉咙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味那句已经过去了太久的话:“‘咱跟你走。’”
就这一句话,他跟着朕走了十几年。
当听到“用实实在在的战绩诠释了英雄不问出处的真谛”时,朱元璋终于忍不住又笑了,可眼角却有些湿润。
“英雄不问出处……说得好!”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粗粝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自豪,“咱老朱是乞丐出身,徐达是庄稼汉出身”
“咱老朱当了皇帝,他当了统帅!什么出身不出身?”
“能打胜仗,才是真本事!”
他转头看向阶下的徐达,那眼神里有一种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之间才会有的、不需要多说的默契。
徐达站在阶下,面色依旧平静如常,可那双常年握刀的手,指节微微动了一下。
他拱手道:“陛下,臣当年跟着您走,是因为臣知道,您能带着咱们打出一个太平天下。”
“臣没想那么多,臣只想打仗、种地、让百姓过好日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自嘲:“臣到现在,字还是认不全。但这不影响臣打仗。”
朱元璋看着他那张朴实的脸,忽然笑了:“你不识字,可你会打仗。”
“朕识字,可朕不打仗。”
“咱俩加在一起,正好。”
……
嬴政看完了这段,目光深远。
“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庄稼汉,十余年间成长为横扫北方的军事统帅……”
他缓缓重复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深意,“朕的秦军也有不少将领出身微贱,可像他这样从庄稼汉一路打成统帅的,确实不多。”
他转头看向蒙恬:“蒙恬,你出身将门,可徐达出身农家。”
“你觉得,你们谁更强?”
蒙恬挠了挠头,黑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陛下!末将出身将门,从小读兵书、练武艺”
“徐达出身农家,连字都认不全,可他打仗的本事,未必比末将差。”
“他能在战场上活下来,还能横扫北方,说明他的‘实战兵法’,比末将的书本兵法更管用。”
嬴政缓缓点头:“所以朕说,英雄不问出处。”
“出身好的人,未必比出身差的人更能打仗。”
天幕上的画面转向了战场。
年轻的徐达身披铁甲,手持长枪,率领士兵们冲向滁州的城门。
他没有躲在后面,而是一马当先,脚步如风。
一个庄稼汉出身的人,冲锋起来比谁都猛。
【徐达最初只是朱元璋的贴身护卫,但很快展现出军事天赋,在攻打滁州时率先登城。】
【朱元璋发现这位老乡不仅忠诚,更擅长把战术落实为胜利,于是将徐达破格提拔。】
【在对抗陈友谅六十万大军时,徐达提出“火攻加围堵”策略,亲率小船队突击汉军旗舰,为朱元璋以少胜多奠定基础。】
【此战后,长江再无威胁。】
刘邦猛地一拍大腿。
“徐达这小子,跟朕的樊哙有点像!”
他笑得满脸放光,转头看向樊哙,“都是护卫出身,都是敢打敢冲!”
“樊哙,你说你跟徐达比,谁更猛?”
樊哙挺起胸膛,瓮声瓮气道:“陛下!末将当年在鸿门宴上,可是敢跟项羽对峙的人!”
“徐达率先登城,末将也敢率先冲锋!可徐达能献上火攻之策,末将只会砍人,不会献计。”
刘邦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说得好!你只会砍人,徐达会打仗,所以他当了统帅,你只当了将军!”
樊哙也不恼,嘿嘿笑着挠了挠头。
萧何在一旁拱手道:“陛下,徐达的故事说明,真正的将领,不是从书本里长出来的,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
“他从护卫打成统帅,靠的是‘实战’与‘天赋’。”
刘邦点了点头,语气里难得地多了几分正经:“说得好!英雄不问出处,这句话,是咱老刘家发明的!”
“朕当年不也是个亭长?谁能想到朕能当皇帝?”
……
李世民看完了徐达的早期战绩,脸上的那层笑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慎的认可。
“护卫出身,却能献出‘火攻加围堵’的策略……”
他缓缓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武将出身的帝王特有的洞察。
“这说明他不只是猛将,更是智将。”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谋。”
他转头看向李靖:“李靖,你觉得徐达的‘火攻加围堵’如何?”
李靖拱手道:“陛下,陈友谅六十万大军,朱元璋的水军处于劣势。”
“徐达以小船队突击旗舰,是以巧破力、以快打慢。”
“火攻加围堵,既断了敌军的退路,又烧了敌军的胆气。这一仗,徐达打得漂亮。”
李世民缓缓点头,目光深远:“所以朕说,能从护卫打到统帅的人,靠的绝不只是勇猛。”
“他一定有一种别人没有的东西。”
……
【围攻张士诚老巢苏州时,他采用“锁城法”筑起围墙,像蟒蛇缠住猎物般。】
【耐心围困十个月,最终兵不血刃拿下这座坚城。】
【此战告诉世人:真正的胜利,往往属于更能忍耐的一方。】
朱棣看着天幕,目光深远,语气里带着深切的敬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朕的排兵列阵,都是跟岳丈学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敬重,“他上榜,朕不惊讶。”
“他要是知道以后朱家皇帝都有他的血脉,他该多高兴。”
当听到“锁城法围困苏州十个月”时,朱棣点了点头,目光里浮起一丝儿时的记忆:
“岳丈的‘锁城法’,朕小时候听他讲过。”
“他说‘打仗不是比谁快,是比谁稳。’围苏州十个月,他稳如泰山。”
“城里的张士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岳丈就是不急。”
“他知道,急的人,会先犯错。”
他转头看向朱高炽:“你外公这个人,一辈子就信一个字,稳。”
“他打仗稳,做人稳,守边稳。朕跟着他学了好几年,可还是不如他稳。”
朱高炽轻声道:“父皇,外公的稳,是几十年战场磨出来的。”
朱棣点了点头:“所以朕说,他是大明真正的万里长城。”
【北伐元朝,则是徐达军事艺术的集大成之作。】
【公元1367年,朱元璋命徐达为征虏大将军,率二十五万大军挥师北伐。】
朱元璋听到这里时,眼睛猛地一亮,身子微微前倾。
“二十五万大军!”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勾起了豪情的激昂,“咱老朱把家底都交给了徐达!”
“那时候咱在南京等着消息,一天看三遍战报,急得睡不着觉。”
“可徐达稳啊,他一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从不冒进。”
他转头看向徐达,目光里带着一种只有生死兄弟之间才有的坦荡:
“徐达,你还记得咱当时给你的军令吗?”
徐达拱手道,声音平静而笃定:“臣记得。陛下说,‘妄杀者斩。’”
【他严令“妄杀者斩”,三个月就攻破了元大都,收复丢失四百年的燕云之地。】
【最令人称道的是,他严令军队“市不易色”,百姓清晨才发现改朝换代。】
刘邦看完这段后,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徐达这小子,跟朕的韩信有点像!”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英雄惜英雄”的豪迈,“都是庄稼汉出身,都是靠本事打成统帅!”
他转头看向韩信:“韩信,你说你跟徐达比,谁更会打仗?”
韩信拱手道,声音沉稳而坦荡:“陛下,臣用兵‘多多益善’,徐达用兵‘稳如泰山’。”
“他围苏州十个月,是‘稳’;臣围项羽,是‘快’。各有千秋。”
“但臣最佩服他的一点,他能在北伐路上严令‘妄杀者斩’,让百姓安睡一夜,天亮了才知道改朝换代。”
“这份治军之严,臣自愧不如。”
刘邦愣了一愣,随即重重点头:“说得好!打仗容易,守纪律难。”
“朕当年入关中,‘约法三章’,也是为了让百姓安心。”
“徐达能做到‘市不易色’,这份本事,比攻下十座城还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