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睡了四个小时。
醒来时，他躺在校医室靠窗的床上，床头摆着半袋凉透的肉包。
贺鸣坐在旁边玩手机。
“几点了？”
“下午两点。”
“结算出来了吗？”
“你醒来第一句就问这个？”
“不然问你吃了吗？”
“吃了。肉包我吃了一半。”
林夜拿起袋子看了一眼：“你吃了四个。”
“一半。”
“你买了六个。”
“另外一个是损耗。”
林夜咬了一口剩下的冷包子，打开通讯器。
高考结算还没发布，学校内部论坛已经吵翻。直播最后十分钟被反复剪辑，余烬拿手术刀跃上boss肩膀的画面占满首页。
另一个页面是伤亡名单。
十九个名字按班级排列，没有视频下面那么热闹。方晴正在名单评论区逐个回复家属，说明最后见到伤者时的情况。她写得很慢，有些问题只能回答“不知道”。
林夜把页面保存下来。
贺鸣瞥见他的动作，没有再拿论坛上的笑话逗他，只把最后一个肉包往床头推了推。
“这个没动。”
“你不是说有一个算损耗？”
“刚找回来。”
最热帖子标题是：理性分析，余烬大概率为许观澜。
第二热：有没有可能是贺鸣？爆破手只是伪装。
第三热：第九候补队那个睡觉的去哪了？
帖子正文只有一句。
是不是提前退场了？
贺鸣凑过来：“你粉丝暂时不多。”
“清净。”
“下面有人说你抱许观澜大腿。”
“挺有眼光。”
“你不生气？”
“我抱了吗？”
“没有。”
“那我生什么气。”
校医室的电视正在播放学校新闻发布会。
罗竞坐在正中，介绍临川三中如何提前制定应急方案、如何依靠团队协作识破副本陷阱。记者追问余烬身份，他始终用“本校优秀考生”代替。
这倒不算撒谎。
只是每次提到核心指挥，镜头都会切向许观澜的照片。
“他想把首杀先挂在重点队名下。”贺鸣说。
“正常。”
“这也正常？”
“如果我是他，也先说能证明的。匿名首杀者跑了怎么办？”
“你帮他说话？”
“不耽误我看他倒霉。”
通讯器同时震动。
结算发布。
血色考场不是学校评分，而是副本系统直接记录。每个考生的击杀、救援、规则破解和队伍贡献全部列出。
许观澜：综合贡献7.4%。
贺鸣：4.1%。
方晴：3.2%。
孟响：2.8%。
林夜：89.0%。
总数超过百分之百，因为救援和协同存在重复计算。
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把新数据递给罗竞。
罗竞低头看了一遍。
“罗校长，林夜是什么职业？”
“梦游者。”
“战斗职业的新分支？”
“生活职业。”
“生活职业贡献百分之八十九？”
罗竞把话筒向自己拉近了一点。
“这正说明临川三中从不以初始职业判断学生价值。”
校医室里，贺鸣差点被水呛到。
“他脸皮什么职业？”
“被动防御。”林夜说，“等级很高。”
记者继续追问：“林夜就是余烬吗？”
“学校尊重匿名选择，目前不便回答。”
话音刚落，另一项结算弹出。
【全球首次隐藏首杀奖励已发放至考生林夜账户。】
直播安静了两秒。
罗竞低头看稿，像是第一次发现那张纸很值得研究。
记者替他得出结论。
“所以，余烬就是林夜。”
系统没有公开代号绑定，只公开奖励归属。严格说仍存在转赠、团队指定等可能，但正常人都知道答案。
贺鸣问：“你现在什么感觉？”
林夜看见自己的账户余额多了八十万首杀奖金。
“肉包可以加蛋了。”
通讯器随后弹出伤害明细。林夜的直接攻击并不高，真正占比最大的是规则破解和救援引导。贺鸣看完总算舒服一点：“原来不是我输出不行，是你把考试卷改了。”林夜纠正：“我只是发现出题老师不太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