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代表在校医室外等了两个小时。
林夜出来时，走廊两边坐了七个人。最年轻的三十岁左右，最年长的一头白发，都穿着各自学院制服。
他们看见林夜，先后站起来。
只有最靠门的一名女人没动。
她胸前是京北第一攻略学院的银色校徽，手里翻着林夜过去三年的成绩。
“林夜？”
“是。”
“坐。”
明明是学校走廊，她说得像自己办公室。
林夜在对面坐下。
女人把资料放到膝上：“我是京北学院招生组沈岚。你的个人贡献很高，但职业评级、身体数据和近一年训练记录都有明显缺陷。”
“嗯。”
“学院可以给你后勤攻略专业的特招名额，学费减半。入学后如果通过转职测试，再调整培养方向。”
“余烬呢？”林夜问。
沈岚抬眼：“什么？”
“如果你们招余烬，给什么条件？”
“这不属于你的面试内容。”
旁边一名南方学院代表笑了：“也不是什么秘密。全额奖学金、独立导师、每年三次A级副本权限，签约费不低于三千万。”
“差得挺多。”林夜说。
沈岚语气不变：“个人贡献不能完全等同于战斗潜力。你的职业没有成长记录，因果手术刀也可能是一次性副本道具。学院不能只凭一场考试给出最高评级。”
这话没有问题。
走廊外还有考生家长。一个中年女人认出林夜，追过来问她儿子最后是不是很痛。林夜记得那个男生，第二次铃响时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断手同学，后来姓名被试卷收走。
他没有说“不痛”这种无法证明的话。
“他把别人推进安全门以后才没出来。”
女人抓住他衣袖，过了很久才松手。
学院代表们没有催。等林夜重新坐下，沈岚把合同首页翻过去，先给他看学院对死亡考生家属的保障条款。
这比再加一百万更有效。
她掌握的资料里，林夜确实只是一个体能下滑、长期缺训的E级生活职业。
林夜问：“如果证明手术刀已经绑定呢？”
“条件可以上调。”
“上调多少？”
“需要评估。”
“如果再证明隐藏路线、广播接管和boss弱点都是我找到的？”
“也需要评估。”
“三千万那个不需要？”
走廊另一头，贺鸣转过身，肩膀抖得厉害。
沈岚合上资料：“你是在替余烬谈，还是替自己谈？”
“都谈。”
“先证明你们是同一个人。”
林夜把手伸进口袋。
七名代表的目光同时落在他手上。
他拿出来的不是手术刀，是手机。
“我得先问问余烬。”
南方学院代表笑出了声。
沈岚也没生气：“可以。什么时候有答复，联系我。”
林夜起身离开。
走到楼梯口，贺鸣终于问：“你为什么不直接亮刀？”
“亮了呢？”
“三千万。”
“那是宣传价。合同没看，职业秘密先交了。”
“所以你真去问余烬？”
林夜解锁手机。
高考系统为匿名首杀者生成了独立通讯账号。账号名只有两个字：余烬。
他给七所学院同时发了一封邮件。
【感谢关注。关于本人就读事宜，请与代理人林夜联系。】
一分钟后，走廊后面响起一阵手机提示音。
贺鸣回头。
沈岚第一个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没有马上追，而是先给法务部门打电话，让他们撤回刚才那份后勤合同。愿意承认估价错误，比装作一切都在预料中更难。林夜听见这句话，才决定给京北学院保留谈判资格。
这一次，她手里拿着的不是林夜过去三年的成绩。
是为余烬准备的顶级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