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地点换到了会议室。
林夜坐在一头，七所学院代表坐在另一头。陈望山作为校方见证人留下，罗竞也想参加，被林夜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
“我紧张。”
没人相信。
罗竞自己也不信，却没有强行留下。首杀者的职业信息受法律保护，林夜现在有权选择在场人员。
沈岚把新合同推过来。
“京北学院愿意按照余烬标准录取你。签约费三千万，A级资源序列，独立导师由你在五人名单中选择。”
“有附加条件吗？”
“入学三年内，学院拥有你参与公开赛事的优先安排权；涉及全球副本的独家攻略资料，学院享有内部使用权。”
“翻译一下。”
“学院出资源，你替学院赢比赛。”
“后半句呢？”
“你发现的副本情报，要先交给学院。”
“不签。”
负责法务的学院职员抬起头：“独家使用权只针对学院投入资源后获得的成果，不包含你入学前的个人情报。”
“定义由谁解释？”林夜问。
“发生争议时，由学院伦理委员会裁定。”
“委员会工资谁发？”
职员不说话了。
沈岚拿笔划掉原条款，改成每次副本单独授权，并允许林夜拒绝公开涉及私人记忆的情报。
“这样呢？”
林夜重新看了一遍：“能谈。”
他不懂全部法律术语，但知道不能把一项自己尚未弄明白的能力，一次性卖给任何人。
沈岚没有劝：“理由？”
“我的情报不一定属于我。”
昨晚那座烧毁城市和父亲的背影，不适合变成合同附件。
其他学院陆续开条件。有人提高现金，有人承诺装备，有人愿意为临川三中建立联合训练基地。
林夜都没立即答应。
他提出三项要求。
第一，血色考场幸存者的治疗费用由录取学院承担。
第二，第九候补队成员获得同等级复试机会，不要求捆绑录取。
第三，为陈望山更换一条现役标准副本义肢。
陈望山皱眉：“第三条删掉。”
“为什么？”
“我腿还能用。”
“下楼比我奶奶慢。”
“你奶奶十年前就没了。”
“所以您更慢。”
南方学院代表低头喝水，假装没有笑。
沈岚问：“你自己不要额外条件？”
“保留我的职业研究权。未经允许，学院不能公开测试明日梦境。”
这是林夜第一次说出隐藏能力的名字，但没有解释效果。
沈岚记下四个字：“可以谈。”
“还有，我暂时不签最终学院。”
“你把我们叫来，只签一份意向？”
“高考还没结束。”
“首杀已经足够让你进入任何学院。”
“我想看看下一场。”
沈岚看了他几秒。
“你知道下一场是什么？”
“不知道。”
“你撒谎时会先看右边。”
林夜闻言，故意向左看了一眼。
“现在呢？”
“更像撒谎了。”
最终，京北学院签下临时保障协议，不包含独家情报权。三千万没有立刻到账，八百万预付款却在十分钟后进入监管账户。
钱不能随便花，只能用于训练、装备和治疗。贺鸣听完十分遗憾：“所以你还是请不起全班吃饭？”林夜说：“请得起。”贺鸣眼睛一亮。林夜补充：“食堂二楼，素面，不加蛋。”
贺鸣在会议室外等他。
“怎么样？”
“暂时卖了八百万。”
“卖了什么？”
“我自己。”
“还能赎回来吗？”
“可以。违约金两千万。”
“那还是别赎了。”
陈望山在后面听见，拿点名册一人抽了一下：“合同还没生效，你们先研究上人口买卖了？”林夜揉着肩：“主要讨论售后。”老陈说：“售后第一条，今晚必须回家，不准再进副本。”这条很快就被父亲的好友申请作废。
林夜正要说话，手机振动了一下。
不是学院邮件。
一个灰色头像出现在好友申请里。
账号已经五年没有登录。
申请人：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