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袖口的标记属于白塔公司。
国内最大的民营副本攻略集团之一，主营安全区建设、门票交易和职业保险。血色考场首杀后，白塔曾通过三家关联公司联系林夜，最早的一通电话没有报价，只问五件物证是否已经组合。
沈岚把资料投到黑板上。
“白塔半小时前进入第二安全区。他们持有官方救援许可，队长韩序，S级职业‘路径规划师’。”
“能做什么？”贺鸣问。
“为任何副本计算存活率最高的路线。”
“听着比林夜靠谱。”
“是。”沈岚说，“而且收费。”
白塔进入市医院后，很快发布第一份失落之城攻略。他们宣称四座安全区中只有第二安全区能够长期存在，其他区域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坍塌。
愿意转移的市民，需要领取白塔门票。
门票免费，但必须签署救援协议：副本内所得物资由公司统一分配，个人职业数据用于完善攻略模型，且白塔对无法预测的规则伤害免责。
第一安全区居民开始动摇。
他们刚经历防护罩缩小，白塔又拿出了完整路线图、伤亡概率和官方许可。相比林夜的“先试一小步”，韩序提供的是精确到分钟的答案。
下午，韩序亲自来到第一安全区。
他三十岁左右，穿轻型外骨骼，身后六名队员职业搭配完整。见到林夜，他没有嘲讽，也没有要求交出装备。
“余烬，我看过血色考场录像。你的规则判断很优秀。”
“谢谢。”
“但城市级副本不能靠个人直觉。你每试错一次，承担后果的是几千人。”
“所以你有正确路线？”
韩序展开地图。
地图显示第二安全区的生存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二，第一安全区只有百分之四十一。通往第二安全区的路线穿过两条低风险街区，全程二十七分钟。
“模型经过三次实地验证。”
“谁验证的？”
“白塔侦察队。”
“回来几个人？”
“全部。”
这确实比林夜的任何猜测有说服力。
居民询问是否应该转移。
林夜没有阻止，只要求先派一支混合队伍走一遍路线，队员由双方各出一半，并携带不联网的记录设备。
韩序同意得很快。
“明早八点出发。”
“为什么不是现在？”
“模型显示夜间风险上升百分之三十七。”
林夜看向地图角落。
路线经过一处没有名称的灰色区域。
白塔标注：已清理。
因果手术刀靠近时，刀柄中的指针却跳了一下。
二十四小时内，那片“已清理区域”会把刀从中折断。
韩序收起地图：“你看见什么？”
“刀的售后提醒。”
“明天你可以亲自验证。”
韩序递来的队员名单干净得过分：八个人，八种高阶职业，没有亲属关系，也没有任何违规记录。许观澜翻到背面，发现纸张曾被水泡过，唯独第九行没有洇痕。有人先删掉了一个名字，后来才让整张纸遭了水。
林夜问第九人是谁。韩序说名单一直只有八人，回答得很快，眼睛却先看向队尾。那个留下水迹的女孩低着头，胸牌被黑胶带盖住。孟响故意把保温杯滚到她脚边，她弯腰去捡，袖口露出半枚灰色印章：【共生人员不得单独登记】。
“你的职业？”孟响问。
女孩把杯子还给他：“拖后腿。”
这不像职业，更像别人替她取的名字。韩序催队伍离开时，她落后半步，用鞋尖在水迹里划了个九。
他转身离开。
林夜注意到韩序走过的地面没有湿脚印。
但白塔队伍最后一名女孩经过时，鞋底留下浅浅水迹。
和梦里第二双脚印大小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