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员钉只能拖住城市boss,无法反击。
燃烧临川的核心藏在北站钟楼。每一次钟响,都是某条失败时间线全灭的时刻。要关闭核心,必须让那条时间线重新出现一名幸存者。
白栀列出三百七十六个死亡节点。最早的一条发生在五年前北站,幸存概率为零。林川说自己去,他是管理员,能在死亡记录里临时充当活人。
“你已经用了两次钉。”方晴检查他的左臂,“再进去,回来也会忘记自己是谁。”
林川回答:“记得职责就够。”
林夜火气一下上来:“你是我爸,不是公共设施。”
林川愣住。五年来所有人都叫他管理员、守门人、林队,没人用这种不讲道理的身份要求他活。
“父亲也有职责。”他说。
“有。活着挨我骂。”
最终进入死亡节点的不是林川,而是陆九。它没有出生记录,也不属于任何时间线,系统无法提前判定它死亡。林夜与它共生同行,林川负责在外维持入口。
五年前的北站重现。站台挤满尚未转职的居民,广播要求选出一个人进入绿色通道。历史中所有人争抢,最终整站被吞。林夜没有阻止争抢,而是把燃烧临川的未来画面投到广告屏上。
“进去的人会成为燃料,留下的人也会死。”
有人问那还选什么。
“选谁负责把门堵上。”
一名修锁匠站出来,陆九跟他一起拆闸机。其他人不再抢门,开始用行李、座椅和售票机封住绿色通道。死亡历史第一次偏移。
副本放出他们最想见的人诱惑。修锁匠看见女儿,手停了。陆九看见的却是一片空白。它没有过去可诱惑,便替修锁匠挨了一爪。
“为什么?”修锁匠问。
“因为我想有一件以后能后悔的事。”
门被彻底焊死。倒计时结束时,站台仍有四百二十一人活着。
钟楼少响一次,现实北站重新出现。
陆九胸口被撕开,里面没有器官,只有归并者留下的指令。方晴要救,它却让她先救修锁匠。
“这算个人偏好吗?”它问。
“算坏习惯。”林夜按住伤口,“跟我爸一样,得治。”
陆九被抬出节点后,修锁匠守在治疗室门口。他知道眼前的人借用了陌生记忆,也知道那一爪本可不挡。他没有把陆九当死者替身,只拿出工具修好它胸腔里松动的指令盒。盒上写着“服从母体”,修锁匠在旁边刻了一行:“门锁是为了能选择开,不是为了永远关。”
方晴说这不具备医学作用。修锁匠答:“那算保修留言。”陆九醒来后逐字读了三遍,要求把那块金属留在体内。它第一次主动保留一件会暴露弱点的东西。林川也因此接受检查,没有再把“记得职责就够”挂在嘴边。
林川隔着治疗玻璃说陆九做得比管理员好。陆九问这是夸奖还是岗位邀请。林川想了想:“只是事实,不招人。”陆九放心躺回去。它刚成为人不久,暂时不想承担拯救世界这种容易上瘾的工作。
林夜在探视记录的关系栏写“共同冒险者”。陆九嫌太正式,自己补了“柠檬供应商”。归并指令仍在它体内,表格上却已经出现不属于母体的玩笑。
修锁匠离开前又给指令盒配了一把小钥匙,交由陆九自己保管。别人仍能在紧急时拆开,但必须留下记录。陆九把钥匙挂在脖子上,第一次拥有一个既能暴露自己、也能保护自己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