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作预演恢复后，夜班队需要选一名观察者。
林夜没有自动坐进主位。他把四枚带裂纹的筹码放在桌上，让队员投票。
孟响投许观澜，理由是她最不容易被漂亮结果骗；贺鸣也投她，因为自己进梦后大概率先炸再看；苏晚照弃权，她担心治疗者看到死亡会本能修改，影响观察完整性。
许观澜投林夜。
“理由？”
“你经验最多。”
“两票对一票。”孟响把筹码推给她，“民主偶尔也能欺负A级。”
他们要预演的是明天训练抽取。不是偷看正式比赛题，而是验证十四号是否同样读取记忆。学院批准一次受控实验，顾槐不参加。
许观澜握住筹码。林夜负责建立连接，其余人通过裂纹共享她带回的证据。
梦境开启。
明天的训练场抽中一座镜子城市。每个队员都有一个行为更完美的复制体：林夜的复制体掌握完整攻略，孟响的复制体从不嘴快，贺鸣的复制体每次爆破都精确到毫米。许观澜的复制体则从不怀疑数据。
系统要求她在真假队伍中选一组带回现实。
许观澜没有急着判断。她问复制体三个问题，全都得到正确答案。镜中许观澜甚至指出她曾经用备用盾挡雨，修正了第九十二章记忆争议。
完美版本掌握更多证据。
现实队友反而各有缺口。林夜不记得某次死亡细节，孟响把食堂投资金额说错，贺鸣偷偷少报了两公斤爆破材料。
梦境倒计时催她选择。
许观澜把唯一筹码砸碎在地上。
她既没选现实，也没选复制体，而是要求所有人自己走向出口。复制体们停住，因为他们的任务是被选中；现实队友虽然不明白，仍开始找路。
镜子城市随即攻击。许观澜撑盾保护两边，复制体林夜却用最优路线提前抵达出口，关闭了其他人的门。他解释，带回成功率最高的一个版本优于全队冒险。
证据足够了。
许观澜醒来，把两份结论写在板上。
第一份：十四号会根据观察者记忆生成更符合标准的复制体，存在污染。
第二份：复制体可能并非恶意，只是被任务目标限制。
林夜问她有没有看见父亲日志。
“没有。”
“顾槐呢？”
“没有。”
她回答得很快，随即自己停下。梦境最后三秒其实出现过一只倒走的电子钟，钟后站着顾槐。但她醒来时，那三秒记忆变成空白，只剩下“没有”的确定感。
许观澜主动改口：“我不知道。我可能漏了三分钟。”
苏晚照检查，发现她没有受伤，记忆链却存在平整切口。顾槐未进入预演，删除仍然发生。
这说明能力不一定由他主动控制。
更麻烦的是，许观澜带回两份彼此冲突的路线图。第一份显示夜班队明天抽中镜子城市；第二份显示训练取消，所有人留在宿舍。两份都带着协作筹码认证。
过去林夜会选择更像真的那份。
现在他把两份同时公开给队员：“明天各自准备。”
许观澜看着自己的记录：“你不问我倾向哪个？”
“问。但不让倾向冒充证据。”
她认为镜子城市概率更高。孟响却先准备训练取消后的食堂排队计划。两种未来都被认真对待，没有一份被奉为攻略。
第二天，训练既没照常，也没取消。
学院把镜子城市搬到了宿舍楼。
他们一开门，五个更完美的自己正在里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