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剧场会随机选一名“故事中心”。
中心每走一步,全队才有下一秒;中心停下,其他人也被冻结。保护中心抵达舞台,即可获得决赛积分。
夜班队抽中孟响。
他先确认三遍:“不是林夜?”
系统把金色主角光圈套在他腰上。
“也不是许观澜?”
光圈更亮。
孟响整理头发:“摄影机在哪?”
剧场立刻消除声音。他张嘴,什么也传不出去。
静默队熟悉地图,开场便抹掉夜班队手势和文字。许观澜举盾指路,动作做到一半被删;林夜在地上画箭头,划痕立即复原。所有指挥方式都失效,只有孟响的移动能让时间继续。
他平时最依赖说话,现在一句也说不了。
第一条岔路,他习惯回头等林夜判断。刚一停,全队冻结,静默怪从幕布后爬出。怪物不受中心时间限制,越来越近。
孟响只好自己选。
左边有风,右边有灯。他想起剧场后台常把出口设在通风处,走左。门后却是道具仓,数百个假孟响同时亮起主角光圈。
选错了。
没有人替他重来。假人模仿他的每个动作,只要其中一个先登台,夜班队的故事中心就会被替换。
孟响不跑,反而开始做极难看的动作:左脚踩右脚、肩膀一高一低、走三步突然蹲下。假人能复制,却有半秒延迟。夜班队抓住延迟逐个击倒。
林夜无法出声,只在经过孟响身边时用刀柄敲了他鞋跟两下。
血色考场旧暗号:你决定。
孟响明白了。
后面每个路口,他不再找主角确认。闻灰尘、看地毯磨损、摸墙壁温度,判断舞台在哪。错了两次,队伍挨了更多攻击;第三次他发现所有灯都照向观众席,真正舞台反而在身后。
静默队守在终点。阮青能删除三秒动作声,让人无法判断攻击方向。孟响没有战斗优势,只把金色光圈取下来,套到一台道具推车上。
系统短暂认为推车是中心。它往前滑,时间跟着走。孟响本人则躲在推车后,用贺鸣给的爆破钳夹住舞台绳。
绳断,整块幕布落下,将静默队与夜班队一起罩住。
黑暗里没有声音,也没有主角光。
孟响凭刚才摸过的地毯方向爬到舞台中央,手掌按下终点。
夜班队完成。
声音恢复后,他第一句话是:“刚才谁看见我最后那个动作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
摄影机也看见了。
姿势确实很不体面。
孟响考虑三秒,决定主角偶尔也能不要回放。
回放还是在赛后播了。最丑的那段被剪成慢动作,观看量破了本届纪录。孟响起初想花积分撤视频,看到评论里有人照他的错误步法成功躲开宿舍训练怪,又改成免费授权。他坚持要求视频标题从“搞笑逃生”改为“非标准延迟诱导”,结果没人记得新名字,大家仍叫它孟响步。
第二天早操,半个学院的人都在左脚踩右脚。校医接到十七例崴脚,找夜班队索赔。孟响终于承认,不是每种成功都适合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