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强赛奖励是一张“未来体验券”。
可以让指定对象在现实多拥有二十四小时。不能带出装备,不能改变比赛结果,只能生活一天。
组委会认为夜班队会给林夜,用来预演决赛。林夜把券送进失踪日。
明昼队有五个人,一张券只够一个。
阿迟想去游乐园,十五想看决赛,钟叔想去临川喝茶,小白与长衣都说随便。五人争了半小时,最后没有投票选代表。他们把券贴在那张丑海报上,让一天平均分给所有人。
系统最初拒绝。体验券按生命个体计,海报不是人。
白栀提交解释:照片里没有人,但五人的鞋印、指纹和物品痕迹都在。系统若承认这些痕迹属于同一件展品,就得承认展品连接五个主体。
券被分成五份,每人四小时四十八分钟。
五个人依次来现实。
阿迟先去游乐园,排队三小时,真正坐过山车只有两分钟。他觉得亏,又承认排队也算。十五看完两场比赛,剩余时间在资料室抄赛规。钟叔去临川喝茶,嫌周姨茶叶差,却吃了两碗馄饨。小白逛商场,长衣什么也没做,在宿舍睡满四小时。
孟响不理解:“好不容易有明天,就睡觉?”
长衣翻身:“没明天的人也会困。”
他们没有利用这一天给夜班队传作弊情报。十五知道很多成功路线,却只把明昼对星碑的公开复盘留下。阿迟送给顾槐一张游乐园票根,钟叔给林川带一包很普通的茶。
林川看着钟叔的脸,猜到里面可能有自己的成功版本,却没认亲,只问茶多少钱。
“二十八。”
“被坑了。”
“你儿子推荐的店。”
“那正常。”
四小时四十八分钟结束前,五人在不同地方开始变淡。海报边缘却多出五张小照片:过山车、赛场、茶杯、商场小票和一张睡皱的枕头。
这次人影留住了。
体验券没有给他们永久明天,却证明无明日者也能产生新的照片。组委会据此开启临时居民申请,流程很慢,至少不再只有赛场一条路。
夜班队放弃一次预演机会,决赛准备少了二十四小时。
林夜并不觉得高尚。他本来就不想用别人一天去看自己的答案。
晚上,他回宿舍发现长衣睡过的床没有恢复平整。枕头中间留着一个浅坑。
品牌方若看见,大概会拿去做广告。
他们把枕头藏了。
长衣醒来前在枕套内侧写了一个“困”字。字没有消失,因为它描述的是当时,不是明天。孟响后来每次想拿枕头做宣传,林夜就把那个字翻给他看。
明昼五人离开后,郭姨查账发现当天多卖了六碗馄饨。钟叔吃两碗,阿迟一碗,另外三人各一碗,数字正好。系统却只记一名顾客。郭姨把缺的五笔收入手工补进账本,备注“以后来还”。她不确定无明日者是否还有以后,照样把欠款分到各自名字下。十五得知后托白栀回话:馄饨太咸,账要打折。郭姨拒绝,理由是咸也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