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强赛总积分结算,前三进入全国决赛。
星碑第一,南岭学院第二,静默队第三。夜班队第四,差静默队一分。
名单没有夜班。
那一分来自第二幕的胜利标记。虽然顾槐拒绝虚假结算,系统仍按“首先接触标记”给静默队一分。夜班队提交复核,裁判确认规则如此。
孟响盯着榜单:“我们能不能再找一个垃圾桶,捡点历史问题?”
“不能每次都捡漏。”许观澜说。
“我就问问。”
队伍开始收拾装备。贺鸣预订回程训练场,苏晚照把决赛医疗物资退掉,顾槐则去向周谨说明自己记起的火灾片段。林夜没有说下次再来——新人赛每人只能参加一次。
他们真的止步第四。
决赛开幕前一小时,阮青来宿舍。他带着完整三分钟的纸质记录,指出胜利标记不是比赛目标,而是能力采集器。赛事规则禁止第三方采集设备计入得分。
静默队若提交,自己会失去一分,排名跌到第四。
“为什么现在说?”孟响问。
“我刚拿到实验室确认。”
“你们会出局。”
“那一分不是我们的。”
阮青没有让夜班队感谢。此前是他同意做测试,风险判断错了,修正不是恩情。
组委会撤销一分。夜班与静默同分,需要比较任务完成时间。夜班第一幕更快十七秒,升到第三。
决赛名单临时更改。
夜班队重新穿装备,发现贺鸣把防水引线退了、许观澜镜盾正在维修、孟响的比赛服丢进洗衣机。距离入场只剩二十分钟。
整栋宿舍乱成一团。顾槐跑去取盾,苏晚照追退货车,贺鸣从训练场借回一箱不同型号的爆破片。孟响穿着半湿比赛服冲出来,背后号码染掉一半。
林夜站门口数人,少一个。
“谁?”
“你自己。”许观澜把他从门框边拽出去。
六个人踩着最后一分钟抵达主场。决赛名单刚把静默队徽换成夜班队,主持人连介绍词都没来得及改。
阮青坐到观众席,神色不算轻松。他想进决赛,也会为失去机会难受。正确选择没有让输变舒服。
夜班队第三个入场。
星碑队已经等着。裴照看到他们湿衣服、杂牌炸药和没修完的盾,问:“准备了什么?”
林夜说:“十七秒。”
全国决赛地图开始抽取。
随机池没有跳过十三号或十四号,而是弹出一个从未出现的选项:零号。
湿透的队服还在往地上滴水。保洁员递来拖把,让全国决赛选手先把候场区擦干净。孟响拖到最后一秒,零号加载时手里还握着拖把。
静默队没有立刻离场。他们把准备好的决赛装备借给夜班队,其中一副隔音耳罩正好适合顾槐。阮青说按租赁算,损坏照赔,不送人。孟响问能不能等奖金到账再付,阮青看了一眼他半湿的衣服,同意写欠条。
候场门关闭前,阮青抬手比了一个静默队手势:过程留住。顾槐在纸本上写回同一句。淘汰者没有突然变成啦啦队,只把自己没走完的准备交给下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