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地图加载失败了七次。
第八次，三支决赛队被投进一间普通教室。黑板、课桌、坏掉半扇的窗，讲台上放着一张空白卷。
没有boss，没有倒计时。
广播说：“请完成考试。”
星碑队先检查教室，南岭学院擅长召唤，放出三只侦察兽。夜班队则看窗外。外面是临川、旧港、合同城和明昼失踪日混在一起的城市，像有人把前面所有地图剪碎后随手粘上。
试卷只一道题：写出本届新人赛唯一正确的攻略原则。
裴照写“保留失败并重新利用”。南岭队写“任何环境都需建立稳定协作”。答案都有道理，系统都判错。
林夜没写。
过去一百六十章已经证明，任何原则推到所有场景都会出问题。救人不总等于得分，质疑也不总比服从好，拒绝唯一答案本身若成唯一答案，同样可疑。
孟响在卷上写：“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系统判错，还给了句评语：过于宽泛。
“它挺像老师。”他说。
答错一次，窗外便消失一块城市。旧港码头先没了，随后是二号食堂。郭姨正通过直播看见自己的窗口被擦掉，第一反应是让学生把没付的钱先结。
三队停止作答。
广播改口：拒绝考试视为交白卷。
空白卷同样开始吞城市。
裴照尝试回收答错过程，发现零号不允许。他能捡别人的失败，却不能把原则题的错误变成资源。
南岭召唤兽撞破教室门，外面还是同一间教室。出口被题目包住，除非给答案。
林夜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出题人是谁？”
系统没有判错。
黑板背后浮出一个模糊人影，自称新人赛随机池。它根据历届冠军行为总结标准，希望选出能代表人类攻略副本的原则。
“选出来干什么？”许观澜问。
“提交巴别深渊。”
世界各国都在准备进入跨国副本，需要一份人类统一攻略。新人赛不仅选冠军，也在替即将到来的全球任务训练答案。
零号不是比赛地图，是最后一次面试。
林夜把空白卷折成纸飞机，从坏窗扔出去。飞机没有被擦掉，反而飞进拼贴城市。
“卷子离开教室还算答题吗？”
系统卡住。
三支队伍不再围着讲台想原则。他们跳窗出去，各自进入那座由旧地图拼成的城市。答案若存在，不会只写在纸上。
决赛真正开始。
坏窗边还剩一块玻璃。林夜最后离开时把它卸下带走，免得零号通过窗框重新生成教室。玻璃很沉，后来却成了他们观察拼贴城市反光死角的第一件工具。
跳窗前还有一个小问题：窗高四层。南岭召唤飞兽，星碑用空间锁，夜班队没有合适的下楼技能。贺鸣的材料型号混杂，硬炸可能把教室一起送下去。孟响在讲台找到一捆历届答卷，众人把卷子搓成纸绳。那些被判错的答案第一次派上最普通的用途——承重。三队顺着纸绳滑到城市，最后下来的裴照还把空白卷夹回绳结，免得它单独留在教室继续吃地图。
广播评价他们破坏试卷。孟响回了一句：“终于有具体评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