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除倒计时剩十一个小时，编辑部派出收束者。
它们不是校对员，而是一群只存在轮廓的黑影。每一道攻击都绕开黑墙登记的主角，优先清除“不影响结局的人”。
第一箭射向林夜。
箭在距他半米处转弯，穿过举盾小贩肩膀。
叙事保护提示亮起：【主角免受致命偷袭。】
林夜接住倒下的小贩，因果刀斩断箭身。小贩伤口很深，却没有死亡。黑墙标题已经开始写：【同伴为保护林夜负伤——】
“他没保护我。”林夜说，“是箭自己转的。”
标题不理。
第二次攻击来自地面。裂缝先在林夜脚下出现，保护把危险移到旁边，三名无脸行人一起坠落。秦策开短门接住两个，第三个抓住边缘，手指正在淡化。
林夜终于明白封面带来的安全从哪里来。
不是攻击消失，是伤害重新分配到叙事权重更低的人身上。主角不会突然死在无意义角落，所以角落里总得有别人承担那一下。
“关掉保护。”他要求。
系统拒绝：【主角死亡将导致当前稿件失去中心。】
“换主角。”
【无合格候选。】
“不要主角。”
【无法归档。】
收束者继续进攻。夜班队围成一圈，把无脸人护到中间。攻击仍寻找最薄的角色，从盾缝、门后和治疗间隙钻入。郑北挡下一刀，刀刃却在碰到“可靠战力”标签后滑向一名刚写下明日计划的女孩。
苏晚照把女孩拉开，自己手臂被割伤。
她在病历上写清：因主角保护转移攻击导致。黑墙试图改成“治疗者英勇负伤”，被她用血手印按住原句。
林夜走出防线。
“都离我远一点。”
保护范围扩大，攻击仍然转向远处行人。距离不能解决，只要他是封面中心，整个世界都可成为替代目标。
收稿人从垃圾井送来一条旧记录。稿外曾出现过另一个拒绝主角身份的人，对方选择自杀，结果保护把死亡因果转移给了同世界最亲近者。主角本人活下来，世界则因失去关系网更依赖他。
不能靠伤害自己破解。
弯路突然抓住林夜的手，把自己那张临时名牌贴到黑墙封面。系统判定无名传信者不具备主角资格，立即弹开。
更多人把自己的纸条贴上去。抢药老人、蓝钟女孩、小贩，还有病房里的伤员。不是争当主角，只是不允许封面只写一个名字。
黑墙负载过高，金字开始缩小。
林夜的保护层第一次从完整覆盖变成许多薄片。下一支箭没有转弯，直射他胸口。
郑北想挡，被林夜制止。他自己侧身，箭划过肋部，带出真实血线。
很疼。
系统没有重置，也没人替他受伤。
林夜反手一刀斩碎收束者。因果刀的必定命中加成已经消失，他第一刀砍空，第二刀才中。
“感觉怎么样？”贺鸣问。
“一般。”
“当主角呢？”
“也一般。”
封面上挤满临时名字，保护被分成数千份。每一份都薄得挡不住致命攻击，却足以让系统暂时承认：这份稿件不只有一个人死了便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