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多人署名仍保留一个问题。
林夜的名字虽然缩小，仍排第一。系统查询任何事件，默认先从他开始。总校对员指出，只要第一索引存在，新结构仍可能慢慢长回主角树。
林夜申请撤销第一索引。
院长没有立刻批准。他要求林夜说明这会不会连带影响夜班队的资源权限。过去系统按主角发放任务奖励，队伍许多装备登记在林夜名下。若名字直接落下，其他五人的合法持有也可能一起失效。
六人花了半小时重新确认物品归属。许观澜的盾、秦策坐标空管、苏晚照药箱和郑北长枪各自登记；公共物资归队伍，不再写成主角背包。贺鸣的炸药与欠款均确认个人承担，没有任何人愿意共享后一项。
撤销主角不是一个潇洒动作。先把过去挂在他名下、实际由大家维护的东西分清，才能避免自由由别人替他买单。
系统警告：【撤销后，因果刀将失去关键命中；主动坐标不再优先响应；致命风险不受转移。】
“确认。”
名字从封面上落下。
没有雷声，也没有力量被抽走的巨大场面。只是因果刀变沉了，归航灯连接延迟半秒，膝盖旧伤重新疼。
总校对员为了测试结构，释放一名红笔收束者。
红笔直刺林夜。
郑北在旁边，枪已抬起。许观澜盾也在最合适角度。两人都没有自动挡。
“要帮吗？”许观澜问。
红笔已到三米。
“先不用。”
林夜挥刀。没有必定命中，第一刀擦过笔杆。红笔在他肩头划出长口，第二击转向胸口。
“现在？”郑北问。
“左边。”
郑北一枪从左挑开红笔，许观澜没有冲到林夜前面，而是封住收束者退路。林夜第三刀才切断目标。
战斗结束，他肩头流血，没有人替伤。苏晚照走来，先问是否需要治疗，再剪开衣料。
“以前你们也会问？”林夜问。
“以前系统先把你列最高保护，我们动作会被推过去。”许观澜说，“问不问都一样。”
如今帮忙慢了半秒，也真实了半秒。
林夜并未因此变弱到无法行动。因果刀仍是他的刀，经验仍在。失去的是世界确保他必须走到结尾的承诺。
贺鸣对这件事评价很实际：“以后你如果中途死了，谁批经费？”
院长远程表示学院行政不依赖队长个人存活。
“那我放心一点。”
封面重新排列姓名，不设第一位。查询时按事件寻找相关人：医疗先看病历，供水先看管线，爆破事故先看欠款与现场记录。林夜只在真正参与时出现。
一个没有主角保护的小孩从旁边跑过，差点被掉落红点砸中。林夜伸手把他拉开。
系统没有标题说“失去光环仍保护他人”，也没有奖励。
小孩说声谢谢，继续跑。
林夜觉得很好。
总校对员却提出最后质疑：没有主角，危机发生时谁承担全局决策？关系网可以处理日常，一旦多地同时崩溃，分布讨论可能来不及。
像刚才的红笔，如果所有人先问再动，半秒也可能死人。
林夜没有用一次胜利回答制度问题。
“下一场试。”他说。
总校对员立刻安排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