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战开场二十七秒，第九索引城从第九名掉到第十名。
原因是桑榆没有在系统规定时间发动首击，被扣了“挑战积极度”。
同步灯上浮出一幅城市电网图。东南角一条街由黄转灰，四千三百七十二户同时断电。街上有人刚把饭煮到一半，有人的呼吸机切换到旧电池，还有一家理发店把客人剪成了左边短、右边长。
聂骰看见最后一条，忍不住说：“这个也传？”
“民生事故自动上报。”文芽答。
桑榆拔刀冲向林夜。第一刀不为取胜，只为把积极度追回来。
林夜用刀背格挡，系统立即给第九索引城加回零点三分。灰掉的街没有恢复，另一个训练场却多亮了五分钟。
“分不是电。”叶陶一边布置修补标记一边说，“是分配顺序。”
他们以前都以为通关奖励会产生能源。现在才看清，系统只是把有限的维护力量从低排名世界移到高排名世界。第九索引城多得一小时，可能有另一座城少一小时。榜单没有显示被扣的是谁。
“停手查清楚。”林夜说。
“停手还会掉名次。”桑榆的刀贴着他耳边切过，“我们每查一分钟，就有一条街替我们付。”
她连续进攻，刀势快得没有空隙。林夜被迫后退，脚跟刚踩进第二个红圈，系统便判定boss受压制。排名升回第九。
东南街区仍黑着。
新增的分被优先拨给主角训练楼，因为挑战正在进行，训练设施权重最高。普通居民排在榜尾，即便分由他们的停电换来，也轮不到他们先恢复。
阿迟忽然离开队形，伸手去碰同步灯中的街区图。
系统警告供能锚不得干预分配。
他没收手，把自己装备上的护盾电量退回城市。护盾是任务资源，退回后只能供应街区十二秒，自己却失去一次保命机会。
灯里的灰色闪亮十二秒。
理发店老板趁机补了一剪子。由于时间太短，客人的右边还是比左边长两寸。
“你是不是有病！”季川吼阿迟，“十二秒能干什么？”
阿迟指向同步灯。那台呼吸机的旧电池切换失败，本来已停止；十二秒电力让备用程序重新启动，病人撑到了邻居送来手摇发电机。
十二秒不能救一条街，能救一个人。
季川骂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把重甲辅助电源拆下，也想送回去。系统却拒绝：承伤者装备关系绑定，不能主动降级。
“我这身甲平时说坏就坏，想坏时倒挺结实。”他低声骂。
战斗还在继续。桑榆每命中一次，排名便跳一下；林夜每成功防御，学院的副本稳定度便增加。双方明明在打对方，真正被挪动的却是远处一排排看不见的灯。
文芽把每次攻防与断电区域同时记下。系统只记录伤害和得分，她在旁边另写：第十九刀，医院延长供电四十秒，旧城区水泵缩短供电两分钟。
写到第五十刀，她的纸已密密麻麻。
桑榆突然后退，刀尖垂下。
“怎么不打？”系统发出催战红光。
“我在看。”她说。
她不是看林夜的破绽，而是在看自己每一刀究竟砍中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