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街区复电后，联合工程得到短暂认可。
但七十二小时倒计时没有停止。
最后一小时，系统强制召回所有人到分配中心。银灰色机器展开两座控制台：左边连接学院归航灯，右边连接第九索引城供能核心。
规则只有一条：胜者必须亲手关闭败方控制台。
桑榆若击败林夜，便按下左键，归航灯权限转移；林夜若征服索引城，便按下右键，原有城市分配器关闭，由归航灯接管。
不做选择，七十二小时结束时两边同时降为最低维护级。
“联合工程呢？”孟响问。
【临时项目不改变挑战终局。】
“账已经验收。”
【账目将在胜负后由胜者继承。】
郭姨听见这句，在学院那边骂了很久。系统把声音静音，只留口型。聂骰根据经验判断，其中至少三句不能写进记录。
分配中心外，城市刚亮的街又开始闪。学院归航灯也出现坐标脱落。机器没有虚张声势，它真的准备让两个世界为不选择付代价。
季川站到桑榆身边：“打。”
他姐姐的手术被排到三十六小时后。只有这次赢下大量维护分，医院才不会取消。
叶陶却站在联合工程控制台前：“打赢以后，分配器还是这台。三十六小时后她能做手术，下个月呢？”
“先活过这次，再说下个月。”
“每次都这么说，所以我们打了七个世界。”
两人第一次真正拔武器相对。
桑榆把刀横在中间。她没有说谁对。姐姐的手术是真的，永远填不满的榜也是真的。任何一句“顾全大局”都只是让其中一边闭嘴。
林夜走到左侧控制台前，把归航灯的关闭权限开放给她。
“你干什么？”许观澜问。
“让规则继续走。”
只有终局战启动，才能接触胜负核心。他们拖延，只会一起降权。林夜选择与桑榆完成那场她看见过结局的战斗。
桑榆明白了。她也走进红圈。
其余人被屏障推开。分配中心大厅变成最后战场，墙上同时直播学院与城市。阿迟母亲站在刚复电的厨房，石历守在归航灯旁，季川姐姐躺在医院走廊。
所有人都能看见这一刀会关掉哪盏灯。
倒计时十分钟。
林夜拔出因果刀。桑榆也抬起长刀。
她终于认出眼前画面——与自己在任务开始前看见的胜利结局完全一样。
刀会抵住林夜的脖子，系统宣布她通关。
接下来，她必须亲手按下左边的按钮。
系统提前生成了胜利庆典。城市上空出现桑榆的巨幅投影，医院走廊响起欢呼预演，训练学院连夜打印新的榜单海报。归航灯那边则开始弹出疏散建议，要求各漂泊世界选择最近的替代坐标。
一切都像胜负已经落定。
桑榆抬头看见自己的投影。画面里的她在笑，现实中的她没有。她忽然挥刀劈碎了投影的一只眼睛。系统把这个动作也剪进庆典，解释为胜者斩断最后的犹豫。
她看着那行解释，第一次希望自己的刀能砍中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