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局战没有观赏性。
林夜与桑榆都清楚结局，谁也不试探。第一刀撞开因果线，第二刀切断boss护盾，第三刀后，桑榆已经到了林夜身前。
系统把所有阶段奖励叠在刀尖，只要再进一寸，第九索引城就能升到前三。
林夜忽然松开因果刀。
不是放水。因果刀落地后，桑榆的胜利不再由击败boss产生，而变成她主动接受。系统无法判断这是否属于有效通关，结算慢了半秒。
半秒够她停住。
刀锋贴在林夜颈侧，压出一道红痕，却没有割开。
画面与桑榆看见的结局完全重合。
她终于知道能力为什么只显示到这里。不是后面没有未来，而是这一刻之后，最可能的结局不再只有一个。
系统宣布：【boss已失去武器，请挑战者完成处决。】
“投降算不算？”林夜问。
【boss无投降权限。】
“认输呢？”
【请完成处决。】
“我不处决。”桑榆说。
【挑战者无拒绝胜利权限。】
这句话让她笑了一声，笑意很冷：“输了不能投降，赢了不能拒绝。那还让我拿刀干什么？”
她没有把刀收回，也没有往前。根据终局规则，刀一离开，战斗会重置；继续抵住，系统便一直等待最后确认。
倒计时剩七分钟。
屏障外，季川看见姐姐的手术排位开始后移。他冲到红圈边：“桑榆，按下去！我们可以赢了再谈！”
“按下去，归航灯先断。”
“那是他们的灯！”
“也是被他们接回去的那些世界的灯。”
“我姐姐就不是人吗？”
桑榆没有回答。任何答案都会把一个具体的人换成“大多数”。她只问孟响：“联合工程还差什么才算完成？”
“缺长期供电协议，也缺双方资源上限确认。”
“七分钟能做吗？”
“正常不能。”
“不正常呢？”
孟响看向两座等待关闭的控制台。胜负按钮拥有最高权限，只能执行关灯，但权限本身也是一种资源。如果不按，让它持续卡在确认状态，两座控制台便同时处于可写入窗口。
他和叶陶扑向线路。系统立刻升起第二层屏障，只有胜者可接近。
桑榆仍未完成处决，不算胜者。
林夜用两根手指夹住颈边刀锋，向前轻轻一送。皮肤破开，血流下来。
【致命确认进度：百分之九十九。】
桑榆获得临时胜者权限。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
“还差百分之一。”林夜说，“够他们进。”
胜负被卡在一线之间。孟响、叶陶和阿迟穿过屏障，开始把联合工程写入最高权限层。
桑榆的手一动不能动。进一分，学院关灯；退一分，权限关闭。
她第一次用一把刀，不为杀人，也不为防守。
只是替所有人撑住一道即将合拢的门。
血沿刀背流到桑榆手上。她怕手滑，让许观澜把保护链绕在自己手腕。链无法替她承受选择，只能固定姿势。许观澜问疼不疼，桑榆说手不疼，肩快断了。林夜站得也累，两个人隔着刀讨论能不能换个角度，系统将这段对话判定为终局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