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痒从指尖攥着的云纹铜屑爬进血管,后颈像扎着细针。宋焱往暗袋更深处塞,霍格沃茨走廊撞进来——麻瓜出身的拉文克劳学生靠在石墙上,眼睛圆睁,墙上颜料混的细碎金属晃眼。邓布利多蹲下身,指尖扫过半张造谣纸,纸边云纹蹭上他的手,他没惊讶,揣进藏魔杖的口袋。
甩甩头压下画面,灶火混着桂花糕甜腻钻鼻子,总管的粗吼穿过蒸汽震耳朵。
“第三笼还没好?”
扛五层蒸笼的杂役甲快步走过,短褂蹭过宋焱胳膊肘,汗味热气扑脸。宋焱闷哼,火钳夹的半黑松脂“啪嗒”掉进灶膛。
火星子炸起一人高,照亮雕花木门缝淡紫色微光。宋焱眯眼竖耳,谈判厅后门传来法师靴脚步声,快而规律,像节拍器。薰衣草混魔法水晶的清冽气味飘来,和霍格沃茨禁林追踪阵味道一样。
蓝袍法师团首领温德尔·葛雷来了。
宋焱矮身蹲回柴火堆阴影,手按灶台脚架。三个出口:前门隔巡逻走廊,三十秒晃过禁卫军;侧门连地下储藏室,锁扣松但温德尔肯定派人;柴房后门俩杂役吵吵,是唯一出路,得先藏稳。
脚步声停在后厨门口,蓝袍下摆扫过门槛,窸窣声入耳。温德尔探进半个身子,举着拳头大的透明水晶球,球心紫光溢出,扫遍后厨。
宋焱沉下识海,淡蓝色星子从意识深处散出,顺着发梢、袖口、裤脚飘进空气。每缕星子缠上一个杂役的思绪节点:揉面的想三圈醒面,择菜的挑烂叶子,添柴的抱怨柴硬,搬油的想换班——瞬间融合,没留痕迹。
杂役甲搬完三十斤牛油桶,转身择青菜,油桶盖歪扭。宋焱把脚架往他脚边蹭,低头假装找松脂渣,“哎呀”一声滑出去,重重扑向油桶。
桶盖飞出去,大半桶热油泼向半干松木柴堆,油花溅上三袋面粉,一片狼藉。松木柴遇油燃起一人高明火,噼啪声震耳朵,火星子飘到蒸笼布上,布“呼”的烧起来,后厨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总管的粗吼被尖叫取代,二十多个杂役乱成一团。有的抢面粉袋,有的提水桶泼水,有的撞开柴房后门喊人,吵声盖过谈判厅的打斗余烬。
“快泼水!搬面粉袋!”
温德尔的水晶球在浓烟里晃,紫光渐弱,最后熄灭。他皱眉,对着身后挥手。
“干扰大,收球!分组搜!”
三名蓝袍法师散开,掀蒸笼,摸缝隙,走向柴火堆。宋焱心里一紧,抓碎面粉抹脸,摸过身边的空水桶。
王宫柴房后门被撞开,十几名穿红马甲戴湿粗布包头巾的救火队提桶扛麻袋冲进来,领头的对着总管喊。
“火势不小!都撤到前厅外!”
宋焱趁杂役乙手忙脚乱,抢过他掉的红马甲套上,又抓杂役丁掉的湿包头巾戴上,遮大半脸。
他弯腰提起空水桶,跟着领头的往后门走。
“让让!别挡取水的路!”
走到水井旁,宋焱假装接水,眼角余光瞟向后厨。温德尔带着人钻来钻去,掀面粉袋,摸灶台缝,盘问躲哭的洗菜小姑娘,水晶球只闪着微弱紫光。
十分钟后,温德尔把水晶球塞怀里,挥手带着人往王宫正门走,薰衣草混魔法的味道渐渐散了。
宋焱松口气,放下空水桶,对着身边接水的杂役笑了笑。
“这边小了,我去别处!”
他转身溜进柴房旁的后花园灌木丛,拨开树枝往里钻,直到看不见人影才停。
躲进最密的深处,宋焱脱掉红马甲和包头巾,揉成一团塞进落叶堆踩实。
靠在老槐树上,背对着谈判厅,他喘了口气平复情绪。甜腻还在鼻子里,指尖沾着油腥烫感,摸向内层暗袋找手帕。
指尖先碰到发烫的云纹铜屑。接着摸到防水夹层里的另一块——上回从帕拉迪岛捡的碎铜,居然也跟着烫,隔着三层布料有轻微的吸引震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