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发烫麻痒，宋焱抓帕拉迪岛半黑云纹碎渣边缘，顺手把三块都捞掌心，布料扫过淡痕油腥炭黑。
混最后一波扛湿麻袋的救火杂役挤王宫正门，巷口叫卖、石板轱辘、炸串焦香扑过来，王宫熏香混冷松火药味冲得一干二净。
宋焱低头用衣袖擦手，借转角半枯半绿的冬青挡斜阳，背蹭上扎人的冬青叶停步。摊开三块碎渣——霍格沃茨黑魔颜料里抠的银碎星、帕拉迪岛凯斯中尉炸烂哨子上捡的同款黑石、昆艾尔袖口摸的铜云纹——刚凑，麻痒变微震，黑石铜云纹往一起贴，银碎星绕两圈，差点卡指甲缝。
宋焱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霍格沃茨的画面撞进来：麻瓜出身的拉文克劳学生靠墙，眼睛圆睁，墙上发黑颜料嵌冷光，当时人多当劣质金粉。邓布利多蹲在地上，指尖扫过食死徒脚边的半张谣言纸，纸边沾蹭掉的银碎，刚好落在他随手画的云纹墨痕旁。邓布利多没说话，揣进藏魔杖的粗布口袋。
接着是帕拉迪岛：凯斯中尉举哨喊撤退，哨上嵌的黑石闪一下，哨音断。凯斯愣神，哨子被艾伦耶格尔咬烂炸碎，宋焱趁乱捡了黑石，当时只当贵族装饰。
还有昆艾尔摔碎和平玉佩，袖口蹭大理石台面掉的铜云纹，当时也以为是精灵配饰，现在三块凑一起，哪还有侥幸？
顾言，那个跨副本甩黑锅的家伙，居然每个世界都留了同样的标记。
宋焱暗骂前几次太粗心，墨痕随手画草稿纸，碎渣差点随便塞口袋。
赶紧掏短褐内层干净手帕，把三块碎渣层层裹紧，塞暗袋最深处防水油布裹的羊皮纸下。摸出袖筒半块干净炭笔，涂掉袖口蹭的淡墨痕，炭屑拍干净。整理洗得发白的靛蓝商人短褐，拍掉裤脚草屑泥点，深吸几口炸串混咸海风，后背才从冬青叶上移开。
得赶紧走。
要么躲南锡公爵私船码头的情报黑市，买张连夜出城的船票；要么绕小巷去西门，混采购农夫队伍去黑松岗小酒馆，等人类精灵的戏。
刚抬脚从冬青树旁出来，迎面撞上个穿深灰锦袍、系南锡鱼纹铜扣、戴黑圆帽的中年男子。男子手里空丝绸食盒角撞在宋焱短褐上，轻响一声。
男子猛地停步，上下打量宋焱三遍，皱眉眯眼，食盒提得更紧。
宋焱心里咯噔，暗骂刚才串线索没看转角——这是南锡私船码头的管家凯伦·莫斯！上回他伪装盐商拿假文书混城，凯伦·莫斯亲自查，盯着他脸看了好久。
“不长眼睛？”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
宋焱声音放得低，带着颤音，赶紧扶冬青树踉跄，低头哈腰。
道歉的瞬间，眼神撞进凯伦·莫斯阴沉的眼睛。
就是现在！
弱化版Geass刚好冷却。
他集中精神盯着对方眼，心里重复：忘掉今晚见过我，立刻回码头，整理今晚的走私货物，别停留。
凯伦·莫斯被盯一秒，眼神瞬间茫然，摸向腰间信号角的手放下，空食盒差点掉，赶紧攥紧提手。
他没再看宋焱，转身迈着僵硬脚步往码头走，很快消失在巷口人流。
宋焱看着背影松口气，靠回粗糙的冬青叶，平复刚才的紧绷，嘴角往上弯了弯。
完美。火灾够大，温德尔法师团没搜着；凯伦·莫斯也忘了见过自己。
宋焱嘴角还挂着暗笑，没注意远处巷口，一双穿着银线绣月桂叶祭司袍的陌生精灵，正透过冬青丛缝隙，冷冷盯着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