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以前是易中海住的房子。
自打易中海出事被带走调查,街道办的王红霞第一时间就带人过来清点屋子。
属于易中海的所有私人物件、零碎杂物,但凡沾一点嫌疑的,全部登记、转运、上交归档。
屋里最后就剩下一些桌椅床铺,基本上算得上是拎包就能入住。
根本用不着打扫。
可院里这帮人,个个都是人精,最会看人下菜、趋炎附势。
新来的周建国,轧钢厂六级电工,高薪高技术工,夫妻俩无儿无女,没负担、没拖累,妥妥的一块肥肉,谁都想第一时间凑上去卖个好。
不用任何人安排,全院直接自发分工,忙得热火朝天的。
二大爷刘海中最积极。
他仗着自己年纪大、又是厂里五级锻工的资历,直接把收拾屋子的活揽到自己身上,背着手摆出一副老干部派头,指挥院里几个闲人、半大孩子忙前忙后。
他嗓门扯得老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都仔细着点!地面给我拖三遍!窗台擦得发亮!墙角缝里的灰一点都别留!”
“周师傅那是大厂六级电工,高级技术骨干,眼界高的很、人品也正!刚来咱们院,礼数必须到位!”
“都好好表现!邻里之间本来就该互帮互助,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刘海中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无儿无女、高薪高职。
这条件,跟当年刚来院里的易中海一模一样。
只要把周建国伺候舒服了,以后他在院里的话语权、在厂里的人情路子,都能往上再窜一截。
另一边,三大爷闫埠贵也不甘落后。
揣着周建国给的买菜钱,带着院里两个大妈急匆匆往菜市场赶。
一路上他嘴里碎碎念,抠搜本性暴露无遗。
“你们俩给我盯紧了!买肉就要肥的,性价比最高的!青菜挑耐炒、不出水、压秤的!”
“钱就这么多,一分都不能乱花!既要场面过得去,给新邻居留个好印象,又不能让咱们院里吃亏!”
一行人匆匆忙忙买完菜回来,刚踏进中院,闫埠贵当场差点气跳起来。
原来屋里剩下几件闲置的旧木筐、矮板凳、老旧置物架,都是还能正常用的东西。
院里几个手脚快的住户,趁没人看着,悄咪咪全部搬回自己家藏起来了。
看着空空荡荡的墙角,闫埠贵心疼得脸都歪了,不停拍腿叹气。
“哎呀!你们这帮人也太贪了!太不会过日子了!”
“这些东西好好的,扔了可惜,留着干啥都能用!你们倒好,趁着人家新来不懂规矩,直接分光占尽了!”
“真是暴殄天物!我看着都心口疼!”
院里人谁都懒得理他。
全院谁不知道闫埠贵最抠?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也就他自己假惺惺心疼物件,装模作样。
食材全部到位,重头戏才算开始。
做菜的活,自然落到了何大清头上。
菜送到何大清手里,何大清系上围裙,何雨柱在旁边打下手。简简单单八个菜,红烧肉、炖白菜、炒鸡蛋、拌粉条、炸花生米、溜豆腐、醋溜土豆丝、丸子汤,
何雨柱一边干活,一边催动念力,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院里各家各户的长桌板凳全部搬了出来,东拼西凑,勉强支起四张圆桌,足够全院老小落座吃席。
忙活妥当,众人纷纷落座,中院一下子热闹起来。
周建国穿着一身干净平整的中山装,气度温和,坐在主桌正中,看着老实厚道、人畜无害。
刘海中和闫埠贵一左一右贴身陪着,端茶递水、殷勤奉承,拼了命刷存在感。
闫埠贵满脸堆笑,主动当起了介绍人。
“周师傅,我给您好好介绍介绍,咱们院里都是实在街坊!”
“这位是刘海中,轧钢厂二车间五级锻工,工龄长、技术稳,在院里最讲规矩礼数,德高望重!”
周建国立马起身,主动伸手,语气谦和。
“刘师傅,久仰久仰,以后多多关照。”
刘海中被捧得心里美滋滋,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连连摆手客套。
“客气客气,以后邻里互帮互助!”
闫埠贵接着指向一旁的许大茂。
“这位是许大茂,厂里放映科的职工,年轻能干,常年出去放电影,见识广、门路多!”
周建国看向许大茂,温和点头。
“放映员是好工作,体面轻松,年少有为啊。”
许大茂脸上扯出一抹假笑,心里却憋着一肚子坏水。
终于轮到何家父子,闫埠贵的语气刻意抬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吹捧。
“周师傅,您可看好了!今天掌勺的大厨是何大清师傅,咱们轧钢厂食堂大厨,手艺在整条胡同都是顶尖的!”
“旁边这位年轻小伙,是他儿子何雨柱,现如今是咱们红星轧钢厂食堂主任,年纪轻轻就是干部,前途大好!”
听到“食堂主任”四个字,原本淡然的周建国,瞬间精神一振,眼神都亮了。
他抬眼打量着正在灶台边忙活的何雨柱,由衷赞叹。
“哦?食堂主任?那真是年轻有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吧,就身居要职,难得,太难得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许大茂立刻抓住机会,阴阳怪气开口。
他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副好心提醒、欲言又止的样子。
“周师傅,您可别光看表面!”
“不瞒您说,何雨柱虽然年纪轻轻当了干部,架子也跟着起来了。在咱们院里,他向来眼高于顶,压根看不起我们这些老街坊、老一辈,我们都不敢招惹他。”
周建国来了兴趣,眉头一挑。
“哦?还有这事?展开说说。”
这一下直接把许大茂问懵了。
让他随口抹黑、瞎编排,他张嘴就来。
可真要让他拿出具体事情,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总不能说,是他们这帮人天天算计占便宜、造谣生事,被何雨柱一次次收拾得服服帖帖吧?
许大茂站在原地,支支吾吾,脸红脖子粗,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一旁的刘海中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语气酸得不行,满是嫉妒。
“没啥好说的!人家年轻、职位高、手里有权!我们就是底层普通工人,地位不一样,人家看不起我们,也正常。”
这话一出,周建国脸色瞬间沉了,语气严肃,带着一股子长辈说教的味道。
“老刘,你这话就不对了!”
“厂里是厂里,院里是院里!在单位,他是干部,我们听安排!”
“可回到四合院,我们都是看着晚辈长大的老街坊、老长辈!”
“他年轻阅历浅,做事容易浮躁,就该多听我们这些过来人劝!哪能目中无长辈、不讲邻里规矩?”
闫埠贵当场狠狠一拍巴掌,跟找到知音一样。
“太对了!周师傅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还是您明事理、懂规矩!”
“等您在院里住熟了,可得好好帮我们说说他,好好管教管教,让他懂得尊老爱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