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边的何雨柱依旧在忙活,手里动作没停,靠着念力,几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暗暗嗤笑。
果然。
天下乌鸦一般黑。
看着老实巴交、谦和有礼的周建国,骨子里跟易中海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厂里讲制度,院里讲辈分,典型双标!
倚老卖老、道德绑架、偏袒老住户、打压年轻干部!
这哪是什么新邻居?
分明就是天道补位,空降过来的新版易中海!
闫埠贵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早被何雨柱看透,依旧热情满满介绍院里众人。
“这是贾张氏,院里老住户。这位是她儿媳秦淮茹,人踏实勤快,前段时间也进轧钢厂干活了。”
“这几位都是住了十几年的老街坊,性子实在,邻里都很和睦。”
一圈普通住户介绍完,闫埠贵神色郑重,指向不远处坐着的聋老太太。
“周师傅,这位是咱们九十五号院的老祖宗!全院辈分最高、年纪最长的老太太!”
周建国神情瞬间庄重,不等闫埠贵再多说,快步上前,对着聋老太太深深鞠了一大躬,礼数周全至极。
聋老太太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哎呦小伙子快起来!使不得!我一个老婆子,受不起你这么大礼!”
周建国没有起身,伸手稳稳扶住老太太胳膊,话说得漂亮又得体。
“老太太,您高龄在世,就是咱们院里的福气、老祖宗!”
“晚辈敬重长辈、孝顺老人是本分,该有的礼数一点不能差!”
这话一出,整个中院瞬间安静。
院里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诡异、熟悉、心惊。
这语气、这说辞、这姿态。
跟以前易中海天天挂在嘴边的话,一模一样!
所有人心里莫名发凉。
看样子,院里又要回到以前那套,被长辈辈分拿捏一切的日子了。
众人正恍惚出神,何大清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菜全部出锅了!愣着干啥?赶紧过来端菜上桌,开席了!”
大家瞬间回神,一窝蜂冲上去端菜摆盘,眼里只剩吃的。
唯独周建国不急不躁,小心翼翼扶着聋老太太,慢慢往主桌走。
到了主桌,老太太连忙推辞。
“建国同志,今天你是主家,又是你请客,主位该你坐!让大家认认你、记你个好!”
周建国直接轻轻把老太太按在板凳上,态度坚决。
“老太太,规矩不能乱!您是全院最长辈,席面主位,理所应当是您的!”
他转身面向全院,声音朗朗。
“我周建国初来乍到,认死理、讲规矩!”
“往后咱们院里不管谁家办席、谁家请客,老太太必坐主位!这是晚辈的孝心,也是咱们院里的规矩!大家说好不好!”
“好!周师傅深明大义!”
“还是周师傅懂礼数!”
刘海中、闫埠贵带头鼓掌吹捧。
主位上的聋老太太浑身恍惚,眼前一幕幕全是当年易中海的影子。
一模一样的话术,一模一样的笼络人心,一模一样的伪善周到。
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冒上来,让她浑身不自在,连忙摆手推脱。
“不用这么讲究!真不用!邻里随便一点就行,我坐哪都一样!”
何大清端着最后一道菜走过来,笑着打圆场。
“老太太,您都坐下了,就踏踏实实吃席!以后的规矩,以后再说!”
周建国也跟着附和。
“对对对!今天大喜日子,老太太安心落座!”
见老太太不再推辞,周建国满意点头,给自己倒了半杯散白酒,环视全院,笑容满面。
“今天刚来院里,多谢各位老街坊帮忙张罗,我心里特别暖和!”
“以后咱们邻里之间,就该互帮互助、和睦相处!”
“来,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纷纷端起杯子虚虚一碰,象征性走个场面。
碰杯结束,周建国高声喊了一句。
“开席!”
桌上菜不多,简简单单八道家常菜。
可架不住何大清手艺精湛,普通的青菜豆腐、猪肉小炒,做得色香味俱全,香气四溢。
一声开席,所有人彻底不装了,体面、客气、斯文全部抛到脑后,埋头猛吃。
全场最离谱的就是贾张氏。
她提前拿了家里最大的粗瓷海碗,坐在桌边拼命往碗里扒菜、堆菜,恨不得把桌上所有好菜全搜刮走。
旁边邻居看得皱眉无语,却没人好意思当众说她。
主桌上的周建国看得奇怪,忍不住开口。
“这位贾大姐怎么这么吃?这般扒菜,旁人还怎么动筷子?”
闫埠贵一拍脑门,赶紧解释。
“哎呦我这记性!忘了跟您说了!”
“贾张氏命苦,她儿子贾东旭前段时间厂里出工伤,半身瘫痪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
“她这是惦记家里瘫在床上的儿子,想多夹点菜带回去给孩子尝尝!”
周建国瞬间恍然,满脸同情。
“原来如此!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太不容易了!”
说完,他直接起身走到贾张氏桌边,语气温和。
“贾大姐,你别舍不得!你家情况特殊,今天席面充足,我给你多装点,家里老小都能吃上!”
贾张氏当场愣住,随即眼眶一红,声音都哽咽了。
“谢谢你啊周大哥!你真是个大好人!”
周建国听得心里无比舒坦,腰杆挺得笔直,一副大公无私、体恤邻里的模样。
“都是街坊邻居,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说完,他端着大海碗走回主桌,二话不说,把桌上的红烧肉、炒肉片、鸡蛋小炒,所有硬菜好菜,一股脑往碗里倒。
正埋头干饭的闫埠贵看得清清楚楚,当场急得眼皮直跳,慌忙阻拦。
“周师傅!别倒了!够了!桌上没菜了!”
周建国轻咳一声,一脸正气凛然。
“老闫,话不能这么说!贾家遭了大难,日子过得艰难!”
“邻里一场,能帮就帮,多给人家留点菜是应该的!”
闫埠贵瞬间脸黑如锅底,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
嘴贱!
真是嘴贱!
好好的他多解释那一句干啥?
现在倒好,他忙活半天买菜、张罗,一口好菜没吃上,主桌大半硬菜全被打包送去贾家了!
纯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何雨柱凭借念力,将整场闹剧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闫埠贵吃瘪憋屈、有苦说不出的窝囊样。
看着周建国刻意立人设、伪善装好人的嘴脸。
看着贾张氏卖惨占便宜、暗自窃喜的德行。
何雨柱微微垂眸,嘴角勾起一抹腹黑又戏谑的淡笑。
新版易中海,正式入驻四合院。
院里新一轮的倚老卖老、抱团道德绑架、算计拉扯,这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