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大学，行政楼顶层。
国际黎曼猜想研讨会正在一墙之隔的大会议厅举行。
几百名金发碧眼的外国数学家坐在台下，低声交谈。
空气里飘着醇厚的咖啡香气。
陆星河站在贵宾休息室里，低头理着深红色的领带。
他是水木的校长，也是国内数学界的泰斗。
五分钟后，他要上台用英文致开幕辞。
手里还捏着两页薄薄的演讲稿。
“叮铃铃铃！”
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专线座机，毫无征兆地尖叫起来。
陆星河手一抖。
薄薄的演讲稿飘在羊毛地毯上。
领带被扯歪了。他没管，两步跨到桌前抓起听筒。
“我是陆星河。”
“小陆，我是林长渊。”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半点客套。沙哑，透着粗重的喘息。
陆星河愣住。
这位退隐的军方老将，平时连逢年过节都不接拜访。
“老将军？您怎么……”
“闭嘴，听我说。”林长渊粗暴地打断他，“东海市，有个叫楚辞的学生。”
陆星河皱紧眉头。
一个高中生？今年的招生工作上周就全结束了。
“老将军，我这正有个国际学术会议，五分钟后上台。”
“去他娘的学术会议！”林长渊在电话里咆哮。
巨大的音量震得陆星河耳朵发麻。他把听筒拿远了两寸。
“这个楚辞的脑子，价值十个满编的核武库。”
林长渊咬着牙，一字一顿。
字字砸在陆星河的鼓膜上。
“军方前天调了一个重装甲师，把东海三中围成了铁桶，就是在给他当保安！”
陆星河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数学家的严密逻辑在这一刻全面停摆。
十个核武库？
重装甲师封校？
前两天内参上那份东海市的军事调动报告，他扫过一眼。
原来不是防备外国间谍。
是为了一个高三学生！
“国安署那边马上就要把他的档案彻底加密封锁了。”
林长渊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动用你校长的最高权限。”
“特等保送名额。现在，立刻，马上给他定下来！”
“要是让他去了对门的燕京大学，你就是水木的千古罪人！”
“咔哒。”
电话挂断。忙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回荡。
陆星河僵在原地。
足足过了三秒钟。
他猛地砸下听筒。座机塑料壳发出一声脆响。
连腰都没弯，左脚胡乱塞进一只皮鞋里。
右脚没踩准，直接把皮鞋后跟踩瘪了，当成了拖鞋穿。
他拔腿就往门外冲。
“砰！”
休息室的厚重木门被一把推开，撞在走廊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门外，正端着咖啡准备提醒他上台的女助理吓了一跳。
热咖啡洒在白衬衫上，烫出一片红印。
“校长，致辞马上……”助理结巴着喊。
陆星河根本没回头。
白衬衫在风里往后鼓起。
左脚皮鞋，右脚拖鞋。
“啪嗒啪嗒”的杂乱脚步声，在空旷的行政楼走廊里疯狂回响。
一墙之隔的大会议厅里。
几百名外国学者正等着开场。
透过走廊的玻璃墙，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位温文尔雅的陆校长。
像个被狗撵的毛头小子一样狂奔而过。
西装外套都没穿。头发乱得像鸡窝。
招生办在三楼。
陆星河嫌等电梯太慢，直接冲进楼梯间。
手扶着不锈钢栏杆，一步跨三个台阶往下跳。
脚下的半跟皮鞋差点甩飞出去，砸在台阶上发出闷响。
“哐当！”
招生办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玻璃门剧烈摇晃，撞在门吸上，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正在电脑前喝枸杞茶的招生办主任，一口水直接喷在了屏幕上。
红色的枸杞顺着液晶屏幕往下掉。
“校、校长？”主任慌忙站起来，扯了几张纸巾擦屏幕。
陆星河气喘吁吁地扑到办公桌前。
双手死死撑着木质桌面。
“开系统！最高权限！”
陆星河喘得像个破风箱，额头上的汗珠砸在键盘上。
主任傻眼了，手里还捏着湿漉漉的纸巾。
“开什么系统？今年的特招名额已经用完锁库了啊。”
“我让你开！”
陆星河发出一声嘶吼，口水喷了主任一脸。
“东海市！东海三中，楚辞！”
主任手忙脚乱地登录内部后台。
机械键盘敲得震天响。
“找、找到了。理科生，楚辞。”
陆星河一把推开主任，自己抢过鼠标。
点开楚辞的档案。
光标移动到“录取状态”那一栏。
点开下拉菜单，直接选了最底下的红色选项。
【校长特别保送名额】。
主任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
“校长，这不合规矩啊！连面试和笔试成绩都没有，这属于违规操作，教育部那边……”
“规矩个屁！”
陆星河咬着后槽牙。
“人家脑子里装着十个核武库！教育部敢放半个屁，我亲自去掀了他们的办公桌！”
不仅如此。
陆星河点开附加待遇栏。
“本硕博连读，打勾。”
“国家级独立实验室分配，打勾。”
“全额特等奖学金，打勾。”
鼠标点得咔咔作响，清脆无比。
最后，他重重敲下回车键。
后台数据上传成功。
一条锁死的加密录取信息，直接生成。
看着屏幕上绿色的“录取已生效”字样。
陆星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双腿一软，跌坐在旁边的转椅上。
转椅轮子往后滑了半米，撞在文件柜上。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手心里全是一把湿腻。
水木大学的命脉，算是保住了。
时间一晃，过了半个月。
东海市军区，地下三层最高规格庇护所。
冷风顺着中央空调的通风口呼呼吹着，带走夏日的闷热。
楚辞盘腿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手里捧着半个冰镇西瓜，正用铁勺子挖中间最甜的那一块。
“咔嚓。”
脆甜的西瓜汁在口腔里爆开。
这半个月，他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每天除了吃睡，就是上上网看看新闻。
闲着无聊了，就在脑子里接几个系统的低级推演任务，赚点几十积分的零花钱。
军区把他当活祖宗供着。
李青山每天雷打不动地站在两米外，像个尽职的大堂经理。
连削苹果都得让特战队员戴着白手套切成小块，插上塑料牙签再端过来。
“长官，今天几号了？”
楚辞咽下西瓜，把铁勺子扔在茶几上。
铁勺和玻璃桌面磕出一声脆响。
“报告楚先生，六月二十四号。”李青山大步上前，递过一条温热的湿毛巾。
楚辞接过来擦了擦手，把毛巾丢回托盘。
六月二十四号。全国高考成绩放榜的日子。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水木大学那边的神仙操作。
但查分这种事，总归有点仪式感。
“拿台电脑来，我查个分。”楚辞伸了个懒腰。
骨头发出几声轻微的爆响。
李青山立刻搬来一台军用级加密笔记本。
厚重的防摔外壳，连着军网的物理专线。
楚辞把电脑搁在膝盖上。
打开查分网站。
网页一点都不卡，军用线路瞬间加载完毕。
输入准考证号。
输入身份证后六位。
点击查询。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加载圈。
转了两圈。
“唰”地一下，一个金灿灿的成绩单弹了出来。
楚辞定睛一看。
语文：150。
数学：150。
英语：150。
理综：300。
基础总分：750分。满分。
李青山站在侧面，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倒吸了一口冷气。
理综那张卷子，他可是亲眼看着楚辞十分钟就写完的。
十分钟的满分。这不是做题，这是在复印标准答案。
但这还没完。
楚辞的视线往下移。
在成绩单的最下方，有一行用红色加粗字体标注的特殊栏目。
【特殊加分项】。
下面跟着一行黑体小字：
因重大国防科技贡献，荣立国家特等功。
后面的加分数字，长得让人眼晕。
不是少数民族的十分，也不是奥赛的二十分。
加分：分。
最终总成绩：分。
楚辞张大了嘴巴。
刚打出的半个西瓜味饱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两万分？
他咽了口干沫。
这国家队护犊子也护得太生猛了吧。这是生怕水木大学嫌他分低不敢收？
直接在分数后面加了四个零。
与此同时。
互联网上已经翻了天。
教育局的查分系统虽然隐藏了楚辞的名字和照片。
页面上只显示了“东海市某考生”。
但这种离谱的成绩单，还是被内部人员截了图。
这张截图就像一颗深水炸弹。
直接砸进了粪坑。
瞬间引爆了微博、贴吧和各大论坛。
热搜榜第一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东海市惊现两万分高考神人#。
全网的网民在这一刻，集体体验了什么叫三观碎裂。
评论区以每秒几千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这绝逼是教育局系统被黑客搞出bUG了！”
“加两万分？这哥们是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报的名吗？”
“他干了什么？手搓核弹了还是拯救银河系了？谁家高考加分给加两万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