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说着，手在空中虚握了一下，像是从看不见的口袋里掏东西，随即一本略显古朴的书册出现在他手中，正是从系统那里兑换的那本精灵史。
林云和宋云卿见此情景，都是微微一惊，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云侧头看向风姐，有些磕巴地问道：“你没搜身吗？为何他身上还有储物装备？”
风姐也愣了一下，随即扶额：“习惯了，毕竟往常他进来就是待个半天，还不是什么大事。”
宋云卿很快恢复了镇定，清了清嗓子，对陈曦道：“把储物装备放桌上，等审讯完你再拿走。”
陈曦点点头，很配合地从腰间解下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小布袋（伪装成香囊的储物袋），放在了桌面中央。他动作自然，仿佛只是放下一个普通物件。
林云见此，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为何把……放腰间，不戴在手上？”她瞥了一眼那个小布袋。
“财不外露嘛，”陈曦解释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要是遇到劫道的，一看我手上啥值钱的都没有，肯定想不到我会有储物装备。”
“不错的想法。”林云点了点头，低声评价了一句。
宋云卿干咳了两声，将略微跑偏的话题拉回正轨。林云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偏离重点，赶忙收敛神色，同时伸手拿起陈曦那本《精灵史》翻看起来。
“那你在被拒稿之后，有人联系你吗？”宋云卿继续按照流程提问。
“啊？没有吧，”陈曦挠了挠头，显得不太确定，“我也不知道，审核没通过之后，我就再也没进那个网站。喏，这是我的终端，你们可以看一下浏览器记录，绝对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他主动将自己的个人终端推了过去。
林云接过终端，熟练地操作起来，登录“星海文苑”网站后台。很快，她的目光定格在一条未读私信上，Id是“精灵必死”。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方微微一顿，呼吸几不可察地轻了一下。她迅速与宋云卿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神情重新变得专注而锐利，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陈曦，”林云的声音放得很平缓，但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紧紧锁住他，“这个叫‘精灵必死’的用户，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给你发过私信。你看到了吗？”
陈曦眨了眨眼，表情困惑：“私信？我没注意啊。”他往前探了探身，试图看清自己终端屏幕上的内容，“审核没通过，我挺郁闷的，直接关了网站就去写作业了。”他皱起眉，看着那个Id，“这人说什么了？听起来不像好人啊。”
“他说你的小说不错，有‘更好的渠道’邀请你参加。”宋云卿接话，语气平稳但目光如炬，仔细观察着陈曦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你对这个‘更好的渠道’，有什么想法？”
陈曦闻言，眼睛却是一亮，脱口而出：“他那个渠道能不能让我赚钱？”
林云和宋云卿闻言，顿时一阵无语。陈曦的神态自然，双眼放光的样子毫不作伪，那是一种听到“赚钱”时最直接的反应。要不是他伪装得登峰造极，就是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林云按了按眉心：“你可以参加，到时候估计抓你的就不是我们了，而是军区那些人。”
陈曦立刻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幸好我被拒稿之后就没看……太吓人了。”
“这个账号现在由我们接管调查，反正你也用不到了。”宋云卿说道，“等案件告破，会根据规定给你申请奖金。你的这本《精灵史》也要作为物证暂时扣押。”她顿了一下，从旁边拿出一个纽扣大小的银色装置递给陈曦，“另外，这几天你需要佩戴这个定位与紧急信号器。”
“既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也是防止你被不明人士诱导或威胁。只要你遇到危险，都可以立刻说出我们配置好的安全词，我们会立刻接收到信号并定位。”
“今天的询问先到这里。”林云关掉了记录仪，总结道，“近期你不可以离开岚城，我们可能随时需要你协助。关于你写小说那事的检讨和后续处理，等这件事有进一步结论再说。”
她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今天询问的内容，包括‘精灵必死’账号的事，必须严格保密。对外，我们抓你的原因就是你写了违规内容。明天我们会安排你在学校宣读你的公开忏悔书。”
“这有损我的名誉啊。”陈曦抗议道，但语气并不激烈。
“我们知道，”宋云卿语气缓和了些，“事后我们会为你公开澄清，并且会依据你的贡献，申请颁发荣誉市民勋章。这个称号可以为你的武考成绩额外加十分。”
陈曦却摇了摇头，表情认真：“不，我的意思是……加点实际的好处就好。到时候奖金给我多提个几万就可以了。”
林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吐槽道：“你的名誉……确实挺‘值钱’。”
陈曦咧嘴一笑，毫不谦虚：“我也这么觉得。”
“好了你可以走了，抓紧时间写你的检讨吧，你的文笔写这些应该很轻松，小说的未删减版几个发给我，那个叫云深不知处的就是我。”
林云在将东西递给陈曦的时候，小声说。
陈曦和林云对视一眼，那是老司机的心有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