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陈曦猛地回过神，手指飞快敲击控制面板。他居然忘了这启动时会自带广告推送。眼前这个东拼西凑的组装货，怕是要把全家桶念个遍。
果然，语音系统滔滔不绝地播放了整整半小时。陈曦抱臂靠在驾驶舱边，眼神从期待逐渐放空，最后只剩下无奈。
重启完成后，他深吸一口气，试探着问：“感觉如何？功能能全部使用吗？”
机甲的合成音平稳却夹杂着杂音：“回答主人，左臂、右脚三根脚趾、左手无名指无法移动。气动装置能量转化率不足百分之七十，核心能量传输效率不足百分之五十。正在进行自查——权限不足，自查取消。正在进行自我修复——权限不足，修复取消。正在联系生产厂家——权限不足，联系取消……”
陈曦扶住额头，嘴角抽了抽。自己这造出来的哪是机甲，分明是个半成品玩具，战斗是别想了，现在连系统都卡成循环公告。
“一会重新做一下系统吧。”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陈曦一愣，这个时间点，谁会来？
拉开门，两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昏黄的走廊灯光下。是早上才见过的林云和宋卿云。
陈曦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你们是来给我发奖金的吗？”
林云摇了摇头，他身形挺拔，穿着深色制服，眉眼间带着公事公办的肃然。
宋卿云站在他侧后方，短发利落，目光冷静地打量着陈曦。
“我们需要你去万族会卧底。”林云开门见山，声音低沉，“只要查到他们的据点就可以。我们会最大限度保障你的安全。”
陈曦愣住了，下意识后退半步：“我？去卧底？为什么？”
宋卿云上前一步，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指向陈曦：“这个问题，或许该问问你自己——为什么逛黑网站要用实名？”
陈曦表情一僵，眼神飘忽了一瞬，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我认识咱们星域的警局局长！他们要是敢来惹事，我正好立功骗……呃，换取奖金。”他说到一半连忙改口，但眼里闪烁的光芒还是泄露了对奖金的渴望。
“依据《人类联邦宪法》及《第二星域补充法》，立功人员有权合法获得协助破获案件所涉非法所得的千分之一作为奖励，亦可兑换等值资源。”
陈曦顿了顿，补充道：“千分之一，依照那个黑网站的体量来算，如果资产追缴顺利的话，也就是二十三万联邦币。或者等值的……比如高级机甲零件、稀有能量核心之类的资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机甲隐约传来的轻微电流声。
“你去卧底，除了这些以外，我们网监局会给你提供一套价值百万的，星核机甲部件，在一百万以内，你可以随意。”
“真的？”
两人点点头“真的”
终于，陈曦挠了挠后脑勺，叹气般吐出一句：“……资料给我看看。”
林云与宋卿云对视一眼，后者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一份加密文件被递到了陈曦手中。
“这些是关于万族会在第二星域的高层人员资料，你到时候对比一下，还有一些我们调查的资料，不过并没有什么显着的成果，他们太能藏了。”
“额，那为何这么相信我？”
“因为你受到了他们邀请，他们邀请你去线下见面，到时候一定会强制你加入，毕竟你写的那些东西发出来，对精灵族女王的名誉一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们一定会要求你将书写完。”
“看来我的才学到哪里都是藏不住的，不过我的意思是为什么相信我不会叛变。”
林云愣住了，但是宋卿云回答的很快。
“你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证明你不会叛变了。”
陈曦接过那份略显沉重的加密文件，指尖在冰冷的封皮上摩挲了一下。他抬眼看向面前两位神色严肃的调查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就算我能混进去，拿到地点，怎么把消息传出来？总不能指望我大摇大摆走出来，再用实名账号发个帖子吧？”
林云从怀中取出一个仅有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的透明贴片。“皮下信息素编码器。”他解释道，声音压得更低，“贴在后颈皮肤下，平时完全惰性。你需要传递信息时，只需用力按压它三秒，它会向你的汗腺释放一组特定信息素组合。我们在三个街区外布置了高灵敏嗅探无人机，能捕捉并解码这种特定‘气味信号’。
“气味？”陈曦接过贴片，对着光仔细看，里面似乎有极细微的液体在流动。
“信息素信号几乎无法被电子设备侦测，也很难拦截，比传统电磁信号隐蔽得多。”宋卿云补充道，她调出一份简图投射在墙壁上，“这是预设的几种编码模式。短促按压一次，代表‘安全，但无进展’；两次，代表‘获得线索，持续观察’；三次，代表‘已获关键信息，准备撤离’。而持续按压三秒，释放最复杂的那组信息素，则代表‘已获得确切据点坐标’——届时，我们会立刻启动接应和收网程序。”
“那如果……”陈曦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如果我被搜身，或者他们有什么检测手段呢？”
他顿了顿，看着陈曦的眼睛：“我们会给你一个一次性紧急销毁指令。如果你感觉到极度危险，身份可能暴露，用特定方式触发，信息素编码器和金属信标会在万分之一秒内气化，不留痕迹。
当然，那意味着行动失败，也意味着你必须立刻、不惜一切代价自行逃离，我们无法给予你任何帮助，但是能定位你的最后位置。”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陈曦的目光在手中的贴片、纽扣，以及身后泛着微光的晨曦之间游移。他脑海中飞快权衡着每一个步骤的风险与可能。
最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贴片和纽扣紧紧握在手心。
“好吧，我干了，以后联系我要叫我的代号，刘备。”
“刘备？”
这个世界没有三国，更没有三国演义，自然也不知道什么叫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