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学生，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谁不知道陈曦现在上不上课都随意？
这算哪门子惩罚，还不如罚我们呢！
我们也想休假！
可亚圣的禁言术谁也破不开，满肚子吐槽只能化作一片死寂，在胸腔里无声沸腾。
至于陈曦——
演讲一结束，就被周校长拎着后脖颈，“送”出了校门。
老头子手法老道，力道拿捏得精准无比，正好够他眼前一黑、意识断片，却又不至于真的伤筋动骨。
堪称“懵逼不伤脑”的典范。
迷糊中，似乎听见系统那莫得感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快起来，这里不让睡觉。检测到条件满足，你可以升级了。”
陈曦连动动眼皮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系统自顾自地继续：“你不说话，本系统就当你答应了。”
“好的，宿主。本系统将在接下来的一个自然日中进行升级，在此期间，只保留系统空间基础功能。”
等陈曦再睁开眼，窗外的天早已黑透。后脑勺传来隐隐的钝痛，他龇牙咧嘴地伸手去摸。
“我靠，这老家伙下手还真没留情……”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支起身子，“还好，没鼓包。啧，化皮境就是比以前的锻骨境抗揍。”
环顾冷清的房间，一股熟悉的空虚感猛地攥住了心脏。
学校暂时回不去，明天还得去那个鬼地方“卧底”报到，前路未卜，后……好像也没啥依靠。
这不上不下的滋味，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算了，瞎想也没用。”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拽回来，伸手唤出了虚拟光屏，“还是抓紧时间，给自己小老婆的程序打打补丁吧，起码得让它有个自主学习、适应战场的雏形……唉，要是有钱，直接买套成熟模块多省事。”
他哀叹一声，整个人瘫进椅子里，“钱啊，真是万恶之源！”
“哎，我花钱买程序植入进机甲，算不算牛头人？”
刚抱怨完，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倏地坐直了身体——对了，钱！
他之前不是在“星海文苑”上发了那篇东西，还暗搓搓打了广告吗？
这都过去一天了，阅读量应该上来了吧？按照分成，怎么也该有点进账……万族会那边，总不至于连这点“外快”都给他扣了吧？
想到这里，他那点颓丧瞬间被好奇和期待冲散。
他立刻点开个人终端，登录“星海文苑”网站。页面刚加载出来，手腕无意间一晃，屏幕瞬间跳转——直接进了他那本书的阅读界面。
“……”陈曦盯着那猝不及防跳出来的章节内容，嘴角抽了抽，“发明这‘摇一摇’直接跳转广告功能的，真他娘是个人才。”
显然，陈曦忘记了这个世界的摇一摇是他整出来的。
他吐槽着退出阅读页，熟门熟路地切入后台作者专区。
目光扫过数据栏，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呦呵！”他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原本有些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还真有打赏？可以啊！”
阅读量三万七，点击率破了十万，打赏额累计有四百多联邦币。他摸着下巴，露出一个介于“了然”和“戏谑”之间的笑容
“该说不说，人嘛，下半身思考的时候可能抠抠搜搜，但真到了下半身想‘运动’的时候，这钱花得倒是挺痛快。”
这成绩远比他预想的好得多。
一天不到，就有这收益？他原本只指望能赚个零花钱。
不过……他瞥见打赏记录的时间分布，又有点疑惑：“这几个打赏怎么都集中在大白天？不应该是月黑风高、寂寞难耐的深夜档吗？”
他挠挠头，“算了，管他呢，钱到手才是正经。让我看看，到底能提多少出来。”
陈曦喜滋滋地搓了搓手，像极了发现藏宝洞的狐狸，点开收益明细。
四百多联邦币的总额赫然在目。
“发了笔小财啊！”他心情愉悦地往后一靠。这笔钱对账户常年处于“赤贫”乃至“破产”边缘状态的他而言，无疑是一丢丢的小惊喜。
尤其眼下这境况，学校也不用去了，自己吃不到免费的食堂了，卧底任务即将开始，也不知道邪教的食堂免费不免费，好不好吃。
只是这喜悦没持续几秒，一丝疑虑便爬上心头。
“钱是看到了，可这‘星海文苑’背景复杂，提现会不会被拦截或罚没？”
他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不过……我都豁出去当卧底了，组织上要是连这点辛苦钱都克扣，那这卧底当得也忒没滋味了。”
他摇摇头，暂时把顾虑压下，手指在光屏上滑动，仔细浏览起具体的打赏记录和寥寥无几的读者留言。
大部分留言都是“作者快更”、“够劲，多写点”之类的速食反馈，乏善可陈。
“果然，还是正规平台热闹，读者互动多。”
他撇撇嘴，对比起记忆中某些只能单向接收资源、死气沉沉的地下黑站，“这些见不得光的黑站，连个留言功能都像摆设。”
他关掉后台，收益数字带来的短暂兴奋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明日任务的清醒考量。
那四百多联邦币在脑海里转了转，迅速被分配成几项必要开支：游戏充值、装备补充、或许还得留点保命的应急钱……。
窗外的夜色浓重，陈曦深吸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上那串复杂的机甲程序代码。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再次清脆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