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终端，感受着指尖下那一串真实存在的数字带来的踏实感，陈曦走出天河大厦时，腰杆似乎都挺直了几分。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肩上，将方才交易室内紧绷的气氛一扫而空，连脚步都透出一种久违的轻快。
他轻轻按了一下手臂内侧的皮肤。
先完结小说，然后就能躺着收钱；至于卧底任务……那不过是个每日签到的差事，自己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钱货两讫，协议签定，原稿交出。
今天过来的那个“虞”，很明显是个钩子，而且是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钩子。陈曦心里跟明镜似的。
从此刻起，在“虞”和万族会的眼里，自己或许是个摇摆不定的两面派——若能打消他们的疑心，就去卧底；若打消不了，反正还有小说分红保底，横竖都稳赚不赔。
“先稳一波，等他们主动联系。”陈曦心里盘算着，迈步汇入街道的人流。他看似随意地走着，目光却如同无形的雷达，缓缓扫过街边的玻璃橱窗、川流不息的悬浮车尾焰、乃至对面大厦玻璃幕墙上晃动的光影。没有发现明显的盯梢迹象。当然，也可能是对方手段太高明，根本不留痕迹。
陈曦甩了甩头，将这些暂时无解的猜测压回心底。眼下最实际的，是处理好这笔天降之财。不过，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我的机甲……是不是还缺不少材料？”
他蹙眉仔细回想，记忆却像蒙了一层雾，什么也没抓牢。
“算了，回家再理。”
陈曦加快脚步，没多久便回到了住处。关上门，熟悉的安静将他包裹。他首先走向工作室角落那台半成品的机甲，外壳在顶灯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检查了一遍，昨天编写的控制程序运行日志一切正常，他这才启动自检程序。
这次，机甲内置的辅助AI“晨曦”没有播放那些烦人的推广广告。
“晨曦，全面检查各模块连接与功能完整性。”
“好的，主人。自检程序启动中……预计完成时间：一个时辰。”
机械音平稳地回应。陈曦点点头，转身坐到终端前，调出那份写了许久的小说稿。
只剩最后一点收尾工作，这本书就彻底结束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快速跃动，将早已酝酿好的结局一字字敲出。半个小时后，他停下动作，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一遍，随后轻轻一点——发送，完结。
“终于……写完了。”
陈曦向后靠在椅背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起手臂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肩颈。
叮！
就在陈曦刚刚关闭文档，沉浸在完结的松弛感中时，一阵清脆的提示音从他手腕的终端上响起。
他低头一看，是责任编辑秦梦发来的通讯请求。
几乎没有犹豫，他抬手点击了接通。
下一秒，一个满面红光、激动得有些手舞足蹈的中年女人虚影，直接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这是为了隐私，选择的内置芯片投影模式，外界看来，他只是在凝神思考。
“刘备老师！我的天哪！” 孟非的声音几乎要冲破虚拟频道的限制，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您的小说……火了！不，不是火了，是爆炸了！现象级的爆炸您知道吗？！”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手在空中比划着，虽然她在此之前完全不知道自己审核过这本书。
但陈曦这本书的数据实在是太好了，让她不得不赶紧追读了一下。
怎么说呢，原谅她并不知道这本书为何会大火，虽说文笔不错，剧情也算紧凑，但是对于其余榜单以及大火的书籍来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直到她看了书友评论，清一色的全是。
“没删减的看完了，现在我想学习学习，评阅一下这本小说本来的样子。”
刚开始她也不懂，但后来她找到了一个链接，然后摇一摇进广告，然后她一整晚都没睡好觉。
洋柿子小说网甚至还没来得及给《精灵女王秘闻录》安排任何像样的推广，但就在这短短三天里，这部小说的话题如同病毒般席卷了数个主要的网络社区和阅读论坛。
点击量以恐怖的曲线飙升，收藏数每小时都在刷新记录，评论区的楼层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堆叠，其热度甚至瞬间压过了网站目前所有正在力推的头部作品。
秦梦在紧急联系技术部门排查后，得到的答复却是：一切正常，数据真实有效。这让她彻底陷入了狂喜的眩晕。
自己手上也算是有一部现象级作品了，虽然这个作品有点说不出口，但收益是实打实的呀。
“哦。” 陈曦的反应却十分平淡，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这股热度从何而来——这背后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要不是网监局和万族会联合整治，他的书应该能更火。
结果在意料之中，自然激不起太多波澜。
“陈曦老师！您……您这反应也太冷静了吧！” 秦梦看到陈曦如此平静，反而更着急了，声音又提高了几度，“您到底看没看作者后台的数据啊？！销售！重点是销售！三天的销售额已经爆表了，破了我们分类甚至全站新人作者的多项纪录！”
因为《精灵女王秘闻录》题材特殊，属于刘备分类，所以陈曦全文都是付费阅读。
“后台？” 陈曦微微一怔。这三天他全身心扑在赶稿完结和机甲程序的调试上，连章节更新都是设置了自动发布，或者偶尔委托ai帮忙操作一下，确实没怎么关注过后台的具体数据。
“您快看看！快！” 秦梦迫不及待地催促。
陈曦依言，用意念调出了作者后台界面。霎时间，一连串被折叠的通知信息刷地展开，提示小红点密密麻麻：
【恭喜作者‘刘备’！作品《精灵女王秘闻录》均订突破1000！点击突破100万！收藏突破！】
【恭喜作者‘刘备’！作品《精灵女王秘闻录》均订突破！点击突破1000万！收藏突破10万！】
【恭喜作者‘刘备’！作品《精灵女王秘闻录》均订突破！点击突破5000万！收藏突破50万！】
……
最新的一条数据赫然显示：
均订：228,519 | 收藏：2,150,437 | 总点击：1.2亿
“刘备老师，看见了吗？！三天！仅仅三天！没有任何推荐资源倾斜，纯靠自然流量和口碑，均订逼近二十三万！
收藏破两百万！点击过亿！”
秦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我干编辑这行十几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数据！这简直是个奇迹！”
按照网站“精灵女王秘闻录”作品所产生的各种利润。
联邦币总额便是： 5,712,9750 联邦币。
三天，五千万多联邦币，这还是平台抽成之后的结果！
根据他与网站签订的五五分成协议，税前收入将达到三千万余联邦币。
而这，仅仅是开端。
“这……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陈曦看着后台那串长长的数字，平静的心湖终于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他知道会成功，但没料到“成功”的具现化数字，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会如此庞大。
“刘备老师，这真的只是开始！” 孟非捕捉到了陈曦语气里细微的变化，趁热打铁道。
“只要接下来网站启动全渠道推荐，配合这股自发形成的热度，冲击百万均订绝对没问题！今年的历史类年度王座，非您莫属！甚至……千万均订也并非不可想象！”
千万均订！那意味着利润将上亿联邦币，即便分账后，他个人所得也将突破一亿。
一亿联邦币！仅仅靠一部小说？陈曦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无意识地蜷紧。
这笔钱，足以让他将脑海中那台机甲的蓝图，从图纸变为现实，甚至配备上一些……不那么合规但性能卓越的“特殊”组件。
之前感觉缺失的材料清单，瞬间被这串数字填满了大半。
虽然在配完机甲之后还要还个几百万。
“知识……或者说，创造力的变现，果然是效率最高的路径之一。”
色欲果然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我爱死这个没有白嫖党，还会补票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