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被众人盯得往后仰了仰,手里的干粮差点掉地上。
“都看我干什么?”
“我老家在盛京,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离这里十万八千里。”
吴邪提问:“你跟朝廷打交道多,贡米的事你知道多少?”
“这种特贡品,应该很传奇吧?”
黑瞎子把干粮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那个村子叫什么?”
“青禾村。”
他摸了一把光溜溜的脑门,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事我还真知道一点……”
黑瞎子停顿了一下,吊足所有人的胃口,这才慢吞吞翻身上的荷包。
那架势摆得足足的,胖子恨不得把这家伙的衣服给撕了。
他从荷包里倒出一小把米,每颗都粒白如脂,看起来像一颗颗小珍珠。
胖子“切”了一声:“我还以为多大阵仗,拿来煮一碗稀饭都够呛。”
“你这粮食拿去赈灾,能直接拖出去砍头。”
他狠狠咬了一口干粮,对这些附庸风雅的玩意不感兴趣。
“再精贵的东西,吃进肚子里还不是化成屎。”
“有钱真是烧得慌。”
这话黑瞎子不乐意听,立马反驳道:“那你别吃干粮,直接吃屎吧。”
“原汤化原食,省得您还要费劲吧啦消化。”
两二货说着说着开始急眼,眼看就要发展成动手。
一休大师和箐箐哪见过这阵仗,吓得都不敢动弹,不知道先帮谁。
怎么一言不合就开打,世间万物如此美好,为何人如此暴躁。
解雨臣把龙纹棍杵在地上,什么话都没说,两只二哈同时闭嘴。
黑瞎子“哼”了一声,一人分了一粒传说中的贡米。
“这粒米要是在京城,比银子还值钱,我这一把价值千金。”
“皇室的贡米分好几种,最常见的是京西稻,玉泉山一带专供京城。”
“而我手上的青禾神米,据说蒸煮不散,隔夜留香,每年产量极低。”
他捏起一粒放在太阳下照了照,似乎泛着一层洁白的光晕。
但没有下一步动作,而是把剩下的米粒重新装回荷包里。
“如果只是单单好吃,也不会价值千金,而且一粒难求。”
“这种米有个很重要的功效,据说可以美容养颜,延年益寿。”
“上头的贵人亲自试过,几乎不会赏赐给外人。”
众人一听这个功效,全都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按照常理来说,但凡沾上延年益寿的东西,吃都能吃绝种。
永远不要小瞧长生不老,对一个年迈皇帝的羁绊。
吴邪微微闭眼,仔细感受手中这粒米,努力了几分钟,什么都没发现。
这只是一粒很普通的米,顶多长得比较好看而已。
没有邪气,没有煞气,没有阴气,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奇了怪了,那么普通的东西。是怎么传得神乎其神的?
黑瞎子嗤笑一声:“怎么样?是不是什么都没察觉到?”
“你能想到的办法,他们都试过了,任何时候不要小瞧国家力量。”
“自从这种米被发现,当成贡品献给皇帝,证实延年益寿的效果之后。”
“无数的勋贵和各方势力,全都派人来探查过,他们用尽办法。”
他一个个数过去:“萨满,道教,佛教,出马等,全都请了一个遍。”
“每个人都想知道,为什么有这种功效?原理是什么?能不能复制?”
“朝廷派人常驻青禾村,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吴邪皱眉看了一眼张起灵,真有那么神奇的东西?
乍一听起来,像是回到小哥老家,到处都是延年益寿的老东西。
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邪性。
黑瞎子继续补充道:“他们尝试过换人种,结果种出来的全是空壳。”
“粮种出村就没用,无法培育。”
“这种米仿佛不该存在世间,只为了那个村子而存在。”
越说越越邪乎,听得胖子龇牙咧嘴的,不知道还以为那个村子是天庭。
吴邪捏着眉心,转头看向一休大师:“难道什么异常都没有吗?”
“您之前进过村子,里面是什么情况?可有感觉到邪气?”
一休大师摇摇头:“没有,梯田一块连着一块,有专人在附近把守。”
“村子里干净得不像话,连一丝怨气都没有,实在是有些难得。”
吴邪心里动了一下,这里离那个青禾村并不远,要不要去看一下呢?
那么神奇的东西,难得产生了一丝好奇心。
他一撅屁股,谢雨辰就知道要拉什么屎,连忙坚决反对:“不行,你想都别想。
“你身体才刚好,我怕你有命去,没命回。”
“这种看起来最平常的地方,其中蕴含的危险更大。”
“把你的好奇心收敛一下,不然我不介意打晕你。”
吴邪撅起嘴巴,企图用撒娇卖萌岔过去。
他还没来得及哼唧,就被解雨臣一把捏住嘴巴,像个唐老鸭似的。
“行了,我不听!”
“赶紧吃,吃完了赶路。”
“我要尽快回义庄,九叔不在,我们镇不住你。”
得了,没戏唱了。
吴邪突然想起了什么,侧头看向黑瞎子:“你随身携带这种米,不可能为了推销吧?”
“按照你们的内部消息,里面还有别的隐情?”
他可不相信是为了吃,瞎子鬼精鬼精的,身份不明的东西,绝对不会进嘴。
这米的功效都要上天了,其中要是没点猫腻,他把脑袋割下来给小哥当夜壶。
黑瞎子的笑容僵在脸上,伸手摩挲着手里的荷包:“跟我家族有关。”
“这事说来话长,我自己也没搞明白,等我查清楚了告诉你。”
“花爷说得没错,别那么大的好奇心。你吃过的亏还少吗?”
怎么老是翻旧账,吴邪有些不乐意,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胖子吃完手里的干粮,转头看向一休大师:“您接下来什么安排。”
“要不要跟我们回义庄,暂住一段时间呢?”
“这……”一休大师有些为难,看了一眼身旁的箐箐。
“阿弥陀佛,不劳施主费心热。”
“我和一位故友约好,在前面的镇子会合。”
“箐箐这孩子很有天赋,我打算送她去学习一番。”
“那位故友是一位师太,箐箐也是女子,两者之间多少有点共同语言。”
最后再三推脱,在胖子的极力邀请下,他们还是坐上了马车。
反正去前面的镇子顺路,而且大家都认识。
吴邪有点心不在焉的,掀开车帘回头看了好几遍。
他总觉得这地方邪性,迟早有一天肯定要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