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执掌日月神教大权的，换成了任我行。
这位老前辈性子确实火爆，眼下倒还守着底线，未曾滥杀无辜。
令狐冲目光扫过全场，语调沉稳。
“若日后他行凶作恶，再议剿灭之事也不迟。”
死一般的寂静。
无人敢应声，更无人敢反驳。
毕竟头顶悬着一尊煞星——徐自封。
哪怕心里有一百个不服气，也得把这口气咽进肚子里。
武林大会草草收场。
结局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既不是野心勃勃的左冷禅，也不是伪君子岳不群。
那把盟主交椅，最终落到了令狐冲屁股底下。
……
嵩山余脉，荣华镇。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酒楼雅间内，烛火摇曳。
三人围坐一桌。
几碟精致小炒，一壶温热的黄酒。
徐自封自斟自饮，神情淡漠，仿佛这满屋子的江湖风云与他无关。
对面的令狐冲和任盈盈，身子僵直，大气不敢喘一口。
能跟天涯海阁的主人平起平坐喝酒？
放眼天下，没几个人有这份殊荣。
紧张，是本能反应。
令狐冲手有些抖，小心翼翼地提起酒壶，给对面那位爷添酒。
脸色凝重得像是背负着整座大山。
“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傲江州的武林往哪走，路在你脚下。”
徐自封抿了一口酒，声音轻飘飘的。
“你要心里有数。”
“晚辈省得。”
令狐冲脑袋点得像捣蒜。
“左冷禅、岳不群这类货色，迟早是毒瘤。”
徐自封眼神骤冷，语气中透出一股森然杀气。
“这种人，留不得。”
“今日我本想直接斩了左冷禅那颗脑袋。”
“但他怕死，缩在龟壳里，我便暂且饶他不死。”
“往后傲江州归你管。”
“我不希望听到半点风声。”
“任何门派，任何人，只要敢动歪心思对付天涯海阁……”
他没说完，但威胁之意已经刺穿了空气。
“明白！绝对明白！”
令狐冲腰弯得更低，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徐自封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份敬畏很满意。
随后便闭口不言，继续盯着酒杯发呆。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
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倩影疾步而入，神色慌张。
蓝芯雨快步走到徐自封身侧，单膝跪地。
“阁主，出大事了。”
她声音紧绷，透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徐自封刚举杯的手停在半空。
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射向她。
“说。”
“派去监视五岳剑派的眼线……”
蓝芯雨咬了咬牙，一字一顿。
“全死了。”
酒杯炸裂。
玻璃碎屑混着酒液，在徐自封掌心划出几道血痕。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谁动的手？”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蓝芯雨目光微移，瞥向身侧那个醉眼朦胧的男人。
“剑意凌厉，招式狠辣。”
她顿了顿，吐出三个字。
“华山派。”
令狐冲浑身一僵。
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任盈盈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徐自封缓缓抬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只有死寂。
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随时准备吞噬猎物。
“带路。”
只两个字。
他起身，衣摆扫过桌角，大步流星往外走。
“枫阁主！这中间定有误会！”
令狐冲踉跄着追出去，嗓音都劈了叉。
心里却沉到了谷底。
华山派，完了。
……
嵩山脚下，荣华镇。
夜色如墨。
武林盟主大选刚结束，其余四派各自寻了客栈落脚。
青灯客栈最偏僻的那间房里。
岳不群盘腿坐在床沿。
闭目运功，体内真气沿着辟邪剑谱的路径疯狂运转。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突然——
一声凄厉惨叫撕裂夜空。
岳不群猛地睁眼。
眼底一片赤红。
“何人擅闯！”
门外传来嘈杂打斗声，还有熟悉的惊呼。
“是你？！”
“叛徒令狐冲！竟引外敌入我华山禁地！”
骂声中带着绝望。
这间客栈早被华山包圆。
此刻却成了修罗场。
岳不群掀被下床，脚步虚浮却快得惊人。
推开房门那一刻，他愣住。
一楼大厅，灯火通明。
人挤得人，刀光剑影还未完全消散。
正站着一个人。
徐自封。
身后跟着满脸焦急的令狐冲，和神色复杂的任盈盈。
地板上。
两具横陈。
鲜血漫开，染红了半块青砖。
都是华山。
胸口塌陷，显然是一击毙命。
岳不群喉结滚动。
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一步步挪下楼梯。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枫阁主好大的威风。”
他停在最后一级台阶，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掐进肉里。
“我华山派与你无冤无仇。”
“为何要赶尽杀绝？”
语气虽硬。
腰杆却在微微颤抖。
那是恐惧。
也是愤怒。
傲江州江湖，敢视他为无物者，绝迹。
“动我手下？”
徐自封脖颈微转，目光如刀刮过岳不群面皮。
语调森寒，不带丝毫温度。
岳不群脸色瞬间僵住，随即沉下脸去。
“胡言乱语。”
他摇头，试图撇清关系。
“那便去见解释！”
一声冷哼炸响。
身影未至，杀意已临。
徐自封身形暴起，直扑而来！
“阁主住手！”
令狐冲惊呼出声，伸手欲拦。
晚了。
太突然。
无人料到他会直接动手，连问话的机会都不给。
岳不群瞳孔骤缩。
本能反应，长剑出鞘。
剑尖直指对方眉心。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爆鸣。
辟邪剑法！
银芒乍现。
徐自封手中亦有一剑。
轨迹、角度、力道。
竟与岳不群分毫不差。
铛！
金铁交击之声刺耳。
下一瞬，岳不群整个人倒飞而出。
重重砸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沉闷巨响。
一模一样的招式。
却连半招都接不下。
“你……”
岳不群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你也练成了辟邪剑法？！”
为了这门。
他自宫，受苦，算计一切。
好不容易才掌握精髓。
眼前这人，不仅轻松习得。
甚至更胜一筹。
关键是他还是堂堂男儿身！
恐惧、不甘、懊悔。
无数情绪在他脑中搅成一团浆糊。
“之前，没想过自己这么弱？”
徐自封居高临下。
看着嘴角溢血的对手，语气漠然。
早在嵩山派时。
系统便将那套剑法完美复制。
且经过优化，威力远超原版。
“我没杀……真的没有……”
岳不群声音颤抖，拼命辩解。
他的目光越过徐自封肩膀。
死死盯着后方的令狐冲。
眼里满是求生渴望。
他还不想死。
荣华镇。
青灯客栈外。
“废话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