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从山谷回来之后，林清语站在宿舍里活动了一下肩膀。
她看了看陆时洐，说：“时洐，陪我出去逛逛吧。”
陆时洐低头看了看她，牵起她的手：“好。”
两个人走出宿舍，沿着学院的小道往外走。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
林清语的手被他牵着，胳膊随着步子一前一后地摆，牵着的那只手在中间轻轻地荡。
“时洐。”
“嗯？”
“大龙说我会比它们还要厉害，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如果我以后变得那么厉害了，我要让世界和平，不再有战争，人人都家庭美满。”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双眼睛映得亮亮的。
他没笑，只是捏了捏她的手：“你一定可以的。”
她笑了一下：“然后我们就在海边买一套房，安稳地住在那儿享受以后的生活。”
“那一定很美好。”
“那当然了。”
两个人走出了学院大门。
外面的灯比里面暗一些，远处能看见城市方向连成一片的灯火。
陆时洐偏头看她：“先去哪？”
“先去商场吧，我想买件衣服。”
“好。”
他刚想掏手机叫车，林清语伸手拦住了他。
她抬起右手，在面前轻轻一划。
空气裂开一道暗紫色的缝，缝隙朝两边张开露出里面一片模模糊糊的虚空。
“不用那么麻烦。”
旁边正好路过一个遛狗的中年男人，狗绳从手里滑了半截。
他看了看他们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他们身后学院的大门，摇了摇头：“有异能真好啊。”
他扯了扯狗绳，继续往前走了。
裂缝在商场三楼的女装店门口裂开。
店里两个店员正在整理衣架，其中一个先看见了那道光，拍了拍旁边的同事。
两个人慢慢朝裂缝靠近，裂缝张开，林清语和陆时洐从里面走了出来，正好撞上她们凑过来的脸。
两个店员同时往后退了一步，一个还叫了一声。
林清语笑了一下：“姐姐我们来买衣服，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
店员拍着胸口缓了两口气，也笑了：“没事没事，有异能就是方便哈。”
她们领着林清语去看衣服。
这家店风格偏年轻，架上挂了不少JK制服和百褶裙。
林清语挑了一件深灰色的格裙和一件白衬衫，举起来给陆时洐看。
“这个好看吗？”
“好看。”
她又换了一件浅蓝色的，在身前比了比：“这个呢？”
“好看。”
“你怎么都说好看？”
陆时洐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到那件裙子上，又回到她脸上：“衣服是好看，但穿在你身上衣服就没那么好看了。”
林清语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比衣服好看。”
旁边的店员小姐姐听见了，捂着嘴笑：“你们感情真好。”
林清语耳根红了，把裙子往他怀里一塞：“你闭嘴。”
陆时洐接住裙子，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她，嘴角翘着：“我说实话。”
“你再说。”
“你最好看。”
店员在旁边已经笑出了声。
林清语瞪了他一眼，转身又去翻衣架，耳朵尖却红得藏不住。
陆时洐抱着那件裙子站在原地，没跟上去就那么看着她挑。
目光跟着她的手指在衣架上一件件滑过去，像在看什么很有意思的事。
过了一会儿，她又拿了一件，回头想问他的意见正对上他的视线。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等你问我好不好看。”
“那这件呢？”
“好看。”他顿了顿，“不用问，都好看。”
“你就不能换个词。”
“不能。”
林清语拿他没办法，低头笑了一下拿着裙子进了试衣间。
帘子拉上之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在看她。
帘子合上，陆时洐靠着柱子嘴角还挂着笑。
店员在旁边小声说：“你女朋友真漂亮。”
“嗯。”他答得很快，眼睛没离开那扇帘子，“我知道。”
过了几分钟，帘子从里面拉开。
林清语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格裙和白衬衫走出来，站在试衣镜前转了半圈，又侧过身看了看腰线。
裙子版型很好，衬衫扎进裙腰里，整个人显得干净又利落。
她抬手理了理领口，又低头看了看裙摆自己先点了点头。
“这件不错。”
陆时洐走过来，站在她身后镜子里两个人并排站着。
他看了眼镜子里的她，又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表情把嘴角压了压。
“就这件了。”
“你说了算？”
“嗯，我说了算。”
他伸手把她肩膀上一根散落的头发拿下来，“好看。”
林清语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没拆穿他转身回了试衣间。
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她把那件格裙和衬衫递给店员：“就这两件，帮我包起来。”
店员接过去：“好的，这边结账。”
陆时洐跟在她后面，走到收银台前。
林清语正在掏手机，他先一步把卡递了过去。
“我来。”
“我自己买。”
“下次你请我吃饭。”
林清语看了他一眼，没再争，把手机收了回去。
店员把袋子递过来，陆时洐接过去拎在手里。
两个人出了店门。
“那件裙子回去再试一次给我看。”他说。
“刚在店里不是看过了？”
“店里那个镜子不好，照得你脸偏白。”
“你怎么什么都能挑出毛病。”
“我挑的是镜子，又不是你。”
林清语没接话，走了两步，手往他那边伸了伸。
陆时洐腾出拎袋子的那只手，把她的手指扣住。
两人沿着商场的走廊往前走。
头顶的灯一排排亮着，光落在浅色的地砖上，映出淡淡的人影。
走着走着，林清语的脚步慢了半拍。
面前是一家女士内衣店，玻璃橱窗里摆着几件款式简洁的睡衣和内衣，灯光打得很柔。
陆时洐在门口停了一下，脚步顿住了。
林清语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胳膊：“你在外面等着吧。”
他点点头，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口背对着橱窗。
过了十分钟左右，林清语提着一个袋子出来了。
她把袋子递给他，他伸手接过去两只手各拎了一个。
两个人继续逛。
他们在一家鞋店里转了一圈，林清语试了一双帆布鞋，觉得合脚就买了。
又路过一家卖帽子的，她拿了一顶渔夫帽戴在头上，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行但最后还是放下了。
陆时洐在旁边站着，偶尔递过来一件他觉得适合她的东西。
有一次他拿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她看了一眼，试了试，觉得不错就一起买了。
走到一楼的时候正好有一家卖章鱼小丸子的，林清语买了一份，叉了一个递到陆时洐嘴边。
他张嘴吃了，她又叉了一个自己吃。
两个人站在商场门口吃完了那份小丸子，看着外面夜色里来来往往的人。
“几点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快十点了。”
“回去吧。”
“好。”
她抬手划开空间裂缝，两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出来的时候已经在宿舍门口了。
两个人开门进去，林清语从他手里接过袋子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她看了一眼陆时洐：“我先去洗个澡。”
陆时洐听见后说：“一起洗。”
“不要。”
“好吧。”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她站起来提了一个袋子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今天晚上先不一起洗。”
陆时洐只好点了点头。
林清语进了卧室，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进了浴室。
陆时洐开始收拾茶几上的东西，把衣服叠好放在沙发上，鞋子放到鞋架上。
他把买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归好位，又把茶几擦了一遍。
等他收拾完的时候，林清语裹着浴巾从卧室里出来了。
她的白头发还滴着水，浴巾从胸口裹到膝盖上面，露出肩膀和锁骨，脚踝上挂着一滴水珠。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拿过吹风机递给他。
陆时洐接过吹风机，插上电，站在她身后替她吹头发。
热风穿过她的白发，水汽一缕缕往上飘。
她的头发吹到半干的时候，他拿过梳子，把发尾打结的地方慢慢梳开，又吹了一会儿，直到她的头发完全干了，松松地垂在肩上。
“好了。”他说。
“你去洗吧。”
他点点头，进了卧室，水声响了起来。
林清语坐在沙发上听着水声，耳朵慢慢红了。
她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打开那个她刚才提进去的袋子。
里面是一件情趣内衣。
黑色的蕾丝，布料少得可怜，几根带子连着一小块薄纱，胸口和大腿的位置几乎遮不住什么。
她看着那件衣服，耳朵更红了，但还是把它拿了出来。
她解开身上的浴巾，把那件内衣穿了上去。
穿好之后她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脸上的红一直蔓延到脖子。
她在床上坐下来，把两条腿并拢，手撑在身侧等着。
浴室的水声停了。
陆时洐围着浴巾从里面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他走进浴室，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
黑色的蕾丝贴在她身上，薄纱底下什么都遮不住。
两根细带从肩上绕过去，在背后打了一个结。
胸口那片薄纱是透明的，能看见皮肤的颜色和轮廓。
大腿根部的蕾丝花边贴着皮肤，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白头发散在肩膀上，衬得那身黑色更黑，皮肤更白。
他站在门口看了几秒，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好看吗？”她问，声音比平时小。
“好看。”
“你在哪买的？”
“就今天晚上在内衣店。”她的声音更小了。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好啦好啦，快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陆时洐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
她拿过吹风机，插上电，站在他身后替他吹。
他的头发短，没一会儿就干了。
她把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到他面前。
她伸手把他腰间的浴巾解开了。
浴巾落在地板上。
她让他躺下来，他照做了。
她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然后靠了过去。
陆时洐的呼吸重了一拍，她的手撑在他胸口，掌心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
她低下头看他，没说话，只是轻轻贴近了一点。
他伸手扶住她的腰，指腹陷进去。
“时洐。”她喊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
他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
她慢慢动着，节奏不急。
白头发垂下来，发尾扫在他胸口。
那件黑色蕾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带子从肩上滑下来一根，她没管。
他伸手把另一根也拨了下来。
“你故意的？”
“没有。”
“就有。”
他没接话，手重新扶上她的腰。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节奏开始乱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整个人趴下来，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胸口贴着他的胸口，两个人的心跳叠在一起。
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搭在她后脑上，手指慢慢梳着她散开的头发。
“累了？”
“嗯。”
“那换我。”
他翻了个身，把她揽在下面。
她仰面躺着，白头发散了一枕头，那件蕾丝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它取下来，放到床边。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朵边上：“你以前可没这么主动。”
她的耳朵一下红了。
他没忍住，笑了一声，把她的手扣在枕头旁边，十指交握，慢慢俯下去。
后面的事很轻，也很慢。
等两个人都停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瘫在床上，腿还在微微发抖。
他躺到她旁边，把她捞进怀里。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他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把搭在她脸上的那缕白头发拨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