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易中海狠狠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傻柱这张嘴,专门往人最难受的地方戳。
今天他先是被苏建华当众收拾,后来又被逼着低头认错,这份丢脸已经刻进骨头里了,想洗都洗不掉。
聋老太太倒是不在乎这些,笑呵呵地对傻柱说道:“乖孙儿,你一大爷让苏建华给揍了。”
“苏建华?”
傻柱当场愣住。
无论如何,他都没料到会是苏建华动的手。
在傻柱看来,苏建华平时沉默寡言,只顾着过自己的日子,和院里其他人也没多少接触,怎么看都不像会主动打人的性子。
难不成,以前这小子都是装出来的?
“柱子,咱们以前全被他骗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苏建华哪是什么老实人?那就是个坏种。今天他先是……”
他把院门口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给傻柱听了一遍。
只是事情经过一到易中海嘴里,味道便完全变了。对自己不利的部分被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能夸张的地方则说得格外严重。听到最后,傻柱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啥玩意儿?”
傻柱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连一大爷都敢打?这也太不把人放眼里了!”
“老太太,您在这儿等着,我现在就过去找他!”
话说完,他转身便往门外走。
易中海垂下眼睛,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了扬。
他等的就是傻柱这句话。
傻柱身强体壮,拳头又硬,只要让他出面,收拾一个苏建华还不是轻轻松松?
“中海,柱子这是替你出头呢。”
聋老太太望着傻柱离开的方向,慢悠悠地开口。
“他愿意为你撑腰,你以后可得多照顾着他一点。”
“养老这种事,贾东旭未必真靠得住。要说能给你们两口子养老送终,柱子才是最稳妥的那个。”
易中海嘴上连忙应下,态度却明显有些敷衍。
在他的安排里,贾东旭才是养老的第一人选,傻柱只能算备用。至于现在让傻柱去找苏建华,也就是顺手借他的力罢了。
另一头,苏建华已经坐在屋里,慢慢清点起这次得到的奖励。
贾张氏和易中海接连倒霉,霉运系统给出的回报也相当不错。
单是现金,合计就有二百六十块,抵得上普通人好几个月的工资。
猪肉票更是攒到了六十斤。至少接下来一个月,他想吃肉时不用再反复盘算,一顿饭也不必抠得那么仔细。
除此之外,还有三只处理干净的肥鸡,拔毛、开膛这些活全省了。
烤鸭三只,烤鹅一只,同样已经做好,拿出来就是热的,随时都能吃。
水果也有不少。
苹果三斤,葡萄三斤,小嫩黄瓜三斤。
如今正是寒冬,外面想弄到这些东西并不容易。就算手里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苏建华拿起一个苹果,张嘴咬下去。
“嗯,够甜,吃着也脆。”
果肉里的汁水很足,味道比后世那些大批量种出来的普通苹果强得多。系统给的东西,质量确实挑不出毛病,天然不说,也不用担心农药残留。
“甜。”
“脆。”
“水分也足。”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感慨。有系统帮着,哪怕身处六十年代,照样可以把日子过得舒舒服服。
吃完一口苹果,他又拿出葡萄,苹果和葡萄轮着吃,整个人都觉得轻松自在。
“贾张氏,一大爷,你们两个还真是我的福星。”
苏建华笑得眉眼舒展。
“这些好东西,可都是你们送来的。”
刚才还让他觉得碍眼的两个人,此刻怎么看都顺眼了。
要是再多碰上几个这种人,奖励岂不是会一直往手里送?
再找个漂亮媳妇,这一辈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吃饱以后,炉火也把屋里烘得暖了起来。苏建华坐在那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成家的事。
在这个年代,想娶媳妇,很多时候还得靠媒婆帮忙牵线。
他正琢磨着,傻柱已经从聋老太太屋里冲了出来,准备去找苏建华算账。
谁知刚迈出门,他便看见前面墙根处缩着一个人。
那人躲躲闪闪地盯着苏家房门,一看就不像是在做什么正经事。
傻柱放轻脚步,悄悄绕到那人身后,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啊!”
贾东旭吓得叫了一声,转身便想逃,结果刚迈出一步,就撞进了傻柱怀里。
傻柱站得纹丝不动,贾东旭却被反弹得连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原来是你。”
傻柱瞪着他。
“大白天躲在这儿吓人,有意思吗?”
贾东旭又惊又气。
“你突然从后面拍我,差点没把我吓死!”
“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
傻柱把他上下一打量。
“我看你鬼鬼祟祟的,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说,你躲这儿准备干什么?”
说着说着,他看清了贾东旭鼻青脸肿的模样,立刻忍不住笑了。
“哈哈,你这张脸又是怎么回事?”
贾东旭的脸比平时肿了一圈,青紫交错,看着十分狼狈。虽然比贾张氏和易中海稍微好些,却还是滑稽得很。
“你笑什么?”
刚才被人从背后拍中,贾东旭直到看清是傻柱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苏建华,他就还能接受。
可傻柱盯着他的脸笑个不停,他多少还是觉得难堪。
“你顶着这么一张脸跑出来,还不许我笑?”
傻柱咧着嘴。
“不会也是苏建华揍的吧?”
傻柱一向说话直接,脑子也不爱绕弯。院里除了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其他人他基本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贾东旭和许大茂年纪跟他差不多,平时没少被他讥讽,挨他的拳头更不是一次两次。
“不是他打的。”
贾东旭目光闪了闪。
“我就是……走路的时候摔了一下。”
他停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傻柱,你这是要去找苏建华?”
“我劝你别去。那家伙邪门得很,简直就是个霉神。谁跟他沾上边,谁就准得倒霉。”
看到傻柱是从聋老太太房里出来的,贾东旭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
傻柱和易中海关系好,这是院里人人都知道的事。现在他又一副气冲冲的样子,摆明了是要替易中海找回场子。
贾东旭心里恨得不行,脸上却慢慢露出笑容。
他太清楚傻柱的脾气了。
越是劝他别招惹苏建华,他越觉得别人是在小看自己,非要过去证明一番不可。
这样最好。
既可以借傻柱的手去给苏建华添麻烦,也能让傻柱自己吃亏,一次把两个仇人都算计进去。
“我看你是吓破胆了。”
傻柱不屑地撇了撇嘴。
“什么霉神不霉神的,都是你自己瞎编的。”
“走,跟我一块去。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事情果然和贾东旭想的一样。
“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去了。”
贾东旭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他只想站在远处看场热闹,可不想陪傻柱一起靠近苏建华。贾张氏和易中海之前的惨样,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实在不愿意再体验一次。
“人都走到这里了,你还想跑哪儿去?”
傻柱大步追上,伸手揪住他的衣领。
“傻柱,放手!我说了我不去!”
贾东旭慌忙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想把那只手掰开。
可惜他本来就瘦,哪里是傻柱的对手?
他折腾了半天,傻柱的手指都没松一下。
“去不去,现在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傻柱手臂一提,直接把贾东旭拎了起来。
他个头高,力气又大,贾东旭在他手里轻得像只小鸡。无论怎么蹬腿挣扎,都只是白费力气。
聋老太太屋中,易中海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看见傻柱不光要去找苏建华,还把贾东旭也给拖走了,他的眉头立刻皱紧。
贾东旭是他安排好的养老主力,傻柱只是备用。要是贾东旭被苏建华打出什么毛病,日后的养老计划肯定会受影响。
“怎么,舍不得小贾?”
聋老太太斜眼看他,脸上仍带着笑。
“放心,他最多吃点苦,不会真出什么大事。”
在她看来,傻柱才是最值得看重的人。
贾东旭这种人,她从来没真正信任过。那就是个白眼狼,若真把养老希望放到他身上,最后多半什么都落不着。
易中海显然不认同。
“没,没有。”
他干笑了两声。
“我就是担心傻柱。苏建华那个人有点不正常,柱子这么直接找过去,搞不好会吃亏。”
“你这句话倒是没说错。”
聋老太太点头。
“傻柱要是去惹苏建华,肯定得受点罪。”
易中海怔住了。
“既然您早就知道,刚才为什么不拦着他?”
傻柱可是聋老太太最宝贝的孙子,平时护得厉害,今天却眼睁睁看着他去挨打,这实在不太像她的做法。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
“我不拦他,才是真的为他好。”
“柱子这孩子,什么都不差,就是脾气太急,一遇到事情便想靠拳头解决。让他吃一次亏,碰一次钉子,正好把身上的冲劲磨掉一些。”
“苏建华给他上一课,未必是坏事。”
说这话时,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在这个四合院里,她自认为没有什么事能瞒过自己,所有人的心思和院里的局面,都在她掌握之中。
“还是老太太考虑得长远。”
易中海满脸赞同,笑得十分灿烂,还抬起大拇指夸了一句。
至于他心里究竟是不是这么想,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此刻,傻柱已经提着贾东旭来到苏建华门前。
眼看离房门越来越近,贾东旭赶忙挣扎起来。
“停一下,先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能走。”
“傻柱,要不咱们别急,先想个稳妥办法?”
“要不弄点黑狗血?或者画道符带在身上,也能安心一点。”
他满脸紧张,连声音都带上了商量的意味。
“你少胡扯。”
傻柱瞪了他一眼。
“这可是宣传迷信。真让人捅到上头,轻则挂牌游街,重了还得坐牢。”
傻柱虽然性子冲,却还没蠢到什么都不懂。
他只是容易上头,尤其一遇到那个俏寡妇,立刻就会变成围着人家献殷勤的舔狗,脑子也会跟着短路。
苏建华正在屋里整理刚得到的奖励,外面的对话已经清清楚楚传了进来。
听了没几句,他便听出了傻柱的声音。
果然来了。
苏建华的眉头轻轻皱起,心里顿时多了几分烦躁。
不用想也知道,背后肯定又有易中海的影子。
“傻柱,欢迎来到倒霉羊的屠宰场。”
他目光一冷,三两口把剩下的苹果吃完。
既然傻柱主动送到门前,他自然不会因为对方名气大就手下留情。
新的奖励,已经自己走到门口了。
门外,傻柱随手推了贾东旭一把。
“去,敲门,把苏建华叫出来。”
贾东旭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脚下没踩稳,咕咚一声摔倒在地。
“傻柱,你不能轻点吗?”
他赶紧揉着膝盖,疼得龇牙咧嘴。
“我早就说过,苏建华那小子不正常,你偏不相信。你看看,咱们才到他门口,我就摔了。这下总该信了吧?”
“信你个头。”
傻柱撇嘴。
“自己站不稳,别什么都往别人身上怪。”
“少磨蹭,快去敲门。”
说完,他晃了晃右拳。
那只拳头大得像口砂锅,贾东旭的脸色当即变了。他以前可没少挨过这只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