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个四合院,可是街道评出来的优秀院子。你要是报了警,院子的名声怎么办?”
刚才还躲在人群后面的刘海忠,这会儿又挤了出来,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
他冲着苏建华嚷道:“苏建华,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棒梗才多大,你就要把他送进牢里?”
“我诅咒你一辈子娶不上媳妇,断子绝孙,连死了都吃不上四个菜!”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挥舞着双手朝苏建华扑去。她那肥胖的身子重重坐到地上,双臂死死箍住苏建华的左腿,说什么也不松开。
易中海听得额头青筋直跳,恨不得当场把贾张氏踹出去。
这个时候骂苏建华干什么?到底是想拦着报警,还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催着人家赶紧去报案?
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虔婆!
就在这时,苏建华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提示。
“叮!”
“检测到多名禽兽对宿主抱有强烈恶意,触发特殊任务。请宿主设计霉运惩罚方式,惩罚这些没有法律观念的禽兽。”
“方式一:野狗来袭。”
“方式二:咬到舌头。”
“方式三:摔成一团。”
苏建华听完,差点笑出声来。
这惩罚来得正是时候。
他低头看了看抱住自己腿的贾张氏,又抬眼扫过易中海和刘海忠,故意问道:“一大爷,二大爷,还有贾张氏,我想请教你们一个问题。”
三个人都愣住了。
苏建华慢悠悠地问:“你们以前咬过自己的舌头吗?”
这算什么问题?
他们本来以为苏建华要继续说报警的事情,谁知道他突然问起这个,一个个面面相觑,完全摸不清他的意思。
贾张氏却没停嘴,依旧坐在地上破口大骂:“苏建华,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畜生,棒梗还那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话音未落,她忽然惨叫一声。
“啊!”
下一秒,贾张氏嘴里只剩下含糊的呜咽。她急忙松开苏建华的腿,双手捂住嘴,疼得在地上直扭,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呜呜……呜……”
易中海刚想问她究竟怎么了,才张开嘴,舌头猛地一疼,整张脸都变了形。
他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捂着嘴不停呜呜。没过多久,血同样从他的指缝间渗了出来。
刘海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突然记起来,苏建华在院子里一直有个霉神的名头。凡是和苏建华作对的人,总会碰上各种稀奇古怪的倒霉事,而且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刘海忠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本来只是想出来显摆一下二大爷的威风,谁知道刚露面就把自己搭了进去。
“小苏,你听我解释,我刚才……”
刘海忠才说了几个字,嘴里便是一阵剧痛,后面的话全变成了怪声。他和易中海一样,捂住嘴蹲了下去。
人群一片寂静。
没过多久,三大爷闫富贵从人群里缩着脖子探出头来,小声嘀咕道:“好险,真是好险。幸亏我有先见之明,一直躲在后面没出去,不然现在也得和他们一样。”
为了不让苏建华注意到自己,他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藏进人群缝里。
过了一会儿,贾张氏才缓过来一些,含含糊糊地说道:“我……我咬到舌头了。”
易中海和刘海忠也连忙点头。
“我也是。”
“我也咬着了。”
三个同时捂着嘴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泛起一股寒意。
一个人咬到舌头,还能说是自己不小心。可三个人前后脚一起出事,再怎么解释也不像巧合。
他们终于想到了苏建华刚才那句问话。
咬舌头之前,苏建华专门问过他们有没有咬过舌头。哪有这么巧的事?这分明就是他动的手脚!
刘海忠越想越害怕,连忙往外挤。
“我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他连头都不敢回,顶着众人的目光一路跑回后院。
“刘海忠,你给我回来!”
易中海气得差点把牙咬碎。
以前院里有三个大爷,他负责拿主意,刘海忠和闫富贵在旁边帮腔,三个人相互配合,才能把院里的事情牢牢抓在手里。如今刘海忠直接跑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立刻就觉得势单力薄。
旁边还有一个只会添乱的贾张氏,面对苏建华,他心里更没底。
苏建华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易中海不敢自己上前,只能冲周围的人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拦住!”
“院子被评上优秀四合院,年底街道办可是有奖励的。苏建华一旦报警,这个称号就保不住了,你们连奖励也不想要了吗?”
一听到年底奖励,原本犹豫的人立刻动了心。
很快,几个住户从旁边走出来,挡在苏建华前面。随后又有人跟了上来,没一会儿,去路便被堵住了。
苏建华停下脚步,冷眼看着他们。
“你们确定要拦着我?”
“我报警是我的权利,你们强行阻止,就是在犯罪。你们明知道棒梗可能是犯罪嫌疑人,还替他拦住报警的人,公安来了以后,你们就是帮凶,甚至可能被按同罪处理。”
这番话一说出来,挡路的人明显慌了。
苏建华朝人群后面看去:“三大爷,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贾张氏刚开始闹的时候,闫富贵就已经到了,只是他一直藏着,没有站出来替贾家出头。苏建华对他今天的表现还算满意,至少没有跟着一起胡来。
被这么一喊,闫富贵再也躲不住,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呃……对,是有这个说法。”
这下,拦在路上的人立刻散开了。
易中海气得胸口发闷,却拿苏建华一点办法都没有。
“叮!系统提示,奖励到账。”
苏建华没有理会院里众人,径直出了院子。
半个小时后,他带着两个巡捕回来了。
一个巡捕身材高大,另一个个子矮些。院里的人还没有散干净,看到苏建华真把巡捕带回来,顿时又围了上来。
易中海赶紧迎了过去,脸上挤出笑容。
“两位同志好,我叫易中海,是这个四合院的一大爷。事情发生在咱们院里,邻里之间的矛盾,我们自己也能处理,就不劳烦两位同志了。”
高个巡捕看了他一眼,神情冷淡。
“易中海同志,你要先弄清楚自己的身份。街道办让你做调解员,是让你处理邻里纠纷,不是让你调解盗窃案。盗窃属于犯罪行为,不在你的调解范围内。”
易中海的脸色当场难看起来,再也不敢胡乱开口。
苏建华带着两个巡捕进了自己的屋子。
“我今天刚下班回来,就发现家里有人闯过。现场我没有动过,东西也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苏建华来自后世,知道保护现场的重要性。即便只是普通人,遇到这种事也该尽量给公安留下线索。
两个巡捕点了点头,开始仔细查看屋里的情况。
屋里的痕迹很乱,留下的线索并不少。地上扔着的被子上,清清楚楚印着小孩子踩过的脚印。
贾张氏看到那床被子,脸色立刻有些不自然。她眼珠转了转,忽然说道:“苏建华,你的被子都弄脏了,我帮你拿去洗洗。”
说着,她咬了咬牙,迈开两条粗腿,直接往屋里冲。
苏建华哪会让她进去,抬腿便把她踢倒在地。
贾张氏坐在地上,马上扯开嗓子哭喊:“打人了!巡捕同志,苏建华当着你们的面打人,你们还不把他抓起来?”
“我只是保护现场。”苏建华冷冷说道。
高个巡捕看着贾张氏,严肃地说:“女同志,刚才你试图进入现场并拿走物品,已经有破坏犯罪证据的嫌疑。现在先给你口头警告,如果还要继续胡闹,我们就把你带走。”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根本不可能听贾张氏颠倒黑白。
贾张氏对上巡捕严厉的脸,又看到对方帽子上的国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连忙低下头。
“我没有破坏证据。”
“我就是想给他洗被子。”
“你们可不能抓我啊。”
她一边解释,一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快得完全不像刚才被踢倒的人。随后,她躲到了易中海身后。
易中海的脸一下黑了。
躲他后面算怎么回事?
更何况贾张氏身形肥硕,易中海根本挡不住她。她露出大半个身子,藏与不藏几乎没有区别。
围观的人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贾张氏平时骂人时凶得不得了,没想到也有害怕巡捕的一天。她缩在易中海后面,更是怎么看怎么滑稽,就连两个神情严肃的巡捕都差点没绷住。
取证很快结束。
高个巡捕来到苏建华面前,说道:“根据现场留下的脚印和痕迹来看,进屋的人应该是个孩子,身高大约一米二。你报案时说是贾梗,对吗?”
“贾梗是谁家的孩子?”
苏建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易中海身后的贾张氏,抬手指了指她。
“是贾张氏的孙子。”
贾张氏听到这话,身体又往易中海背后缩了缩。
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走上来:“巡捕同志,这毕竟是院里的小事,能不能让我们内部协商解决?”
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棒梗被抓走。
两个巡捕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苏建华,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苏建华态度非常明确。
“我要求公事公办。把损失统计清楚,该追究谁的责任,就追究谁的责任。”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让贾家和棒梗记住这次教训。
两个巡捕点头,开始清点屋里的损失。
“根据目前的情况,一床被子,两个碗,还有一条裤子。”
说到这些被破坏的东西,两个巡捕也忍不住皱眉。这个年代物资紧缺,谁敢糟蹋东西,谁就会被人记恨。棒梗进屋后肆意翻动破坏,确实让人恼火。
“损失总额折合现金二十元,棉花三斤,餐具十件。”
高个巡捕记录完,又问苏建华:“苏建华同志,你看看还有没有漏掉的?”
苏建华扫了一眼屋子,点头道:“没有了。”
高个巡捕于是看向贾张氏:“请你把孙子贾梗叫出来,配合我们调查。”
办案有办案的程序。苏建华虽然报了案,巡捕也根据现场痕迹基本认定棒梗有重大嫌疑,但在没有见到本人、完成调查之前,不能直接给他定罪。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
她不能让自己的大孙子被抓走,眼泪说来就来,当场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大孙子可是个好孩子,都是苏建华,是他故意设计陷害棒梗!”
“巡捕同志,你们一定要查明真相,还我孙子一个公道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恨不得让整个院子都听见。
易中海站在人群旁边,悄悄点了一下头。
这些话就是他刚才提醒贾张氏说的。既然苏建华要报警,那他们也可以把事情搅混,让巡捕觉得双方都有问题。
可他万万没想到,贾张氏的嘴竟然这么快。
人群里传出一声嗤笑。
不少住户都听不下去了。
棒梗从小就手脚不干净,住在这个院里的人,谁不知道他是什么德性?苏建华还用得着专门陷害他吗?
矮个巡捕皱眉问道:“贾张氏,你说苏建华陷害你孙子,有证据吗?”
“这还不明显吗?”贾张氏指着地上的血迹,理直气壮地说道,“他天天在家里做大鱼大肉,故意用香味勾引我孙子。等他上班离开,又在屋里摆老鼠夹子!”
“他要不是想陷害棒梗,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孙子就是被他算计的!”
易中海听到这里,眼睛当场闭上了。
蠢货!
彻头彻尾的猪队友!
他恨不得冲过去把贾张氏的嘴捂住,可惜已经晚了。
贾张氏以为自己是在替棒梗喊冤,实际上却把棒梗如何进屋、为什么受伤,以及老鼠夹子的事情全说了出来。她不是在指控苏建华,分明是在帮棒梗自首。
两个巡捕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配合的家属,互相对视了一眼,差点笑出声来。
该问的事情,贾张氏自己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
高个巡捕不耐烦地打断她:“贾张氏,够了。把棒梗叫出来。”
“我还没说完呢,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贾张氏仍旧没回过味来。
苏建华懒得再听她胡搅蛮缠,直接对巡捕说道:“同志,我带你们去贾家找人。”
贾张氏连忙跟在后面,可她除了跟上去,什么也阻止不了。
没多长时间,棒梗就被叫了出来。
面对两位巡捕,他吓得哆哆嗦嗦,对方问什么,他就老老实实答什么,根本没有半点平时的机灵劲。
高个巡捕确认了情况后,转身对贾张氏说道:“贾梗的犯罪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考虑到他年纪还小,而且右手受了伤,我们允许他先在家里养伤。等伤势恢复以后,再接受应该承担的惩罚。”
“如果你们能够赔偿失主的损失,后续可以酌情减轻对他的处罚。”
两个巡捕说完便准备离开,临走前又提醒了贾张氏一句。
贾张氏当场哭嚎起来:“可怜我的大孙子,他还这么小,就要去坐牢了!我……”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双眼一翻,身子软倒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奶奶!”
棒梗站在旁边,这才真正知道害怕。
易中海狠狠瞪了苏建华一眼,咬牙说道:“看看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贾家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他们这是自作自受。”苏建华根本不为所动。
他看着易中海,又补了一句:“一大爷,我给你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三倍赔偿。要是拿不到,我就通知警方,让他们加重棒梗的处罚。”
说完,苏建华冷笑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些人不值得同情。
苏建华刚走没多久,秦淮茹和傻柱便一起回来了。
傻柱满面春风,整个人像是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好日子。
秦淮茹一眼看见晕倒在地的贾张氏,眼底先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意,脸上却马上露出慌张,扑过去抱住贾张氏呼喊起来。
好媳妇的样子,绝不能丢。
易中海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都是苏建华害的。他把巡捕叫来了,要把棒梗抓走。你婆婆心疼孙子,活活被气晕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傻柱身上,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刚才院里闹成那样,他一直找不到傻柱,原来这小子跑去帮秦淮茹了。只要和秦淮茹在一起,就把院里的事情全忘了?
“棒梗要坐牢?”秦淮茹听完,立刻把棒梗搂进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呜呜,我可怜的棒梗啊!”
贾东旭已经成了植物人,棒梗就是贾家唯一的男丁,也是这个家以后唯一的指望。如今连这点指望都出了事,秦淮茹自然哭得格外凄惨。
傻柱马上就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苏建华也太不是东西了吧?秦姐都已经这么惨了,他还非要报警?”
“不行,我得去找他问个清楚!”
“秦姐你放心,我一定让他撤案,绝不能让棒梗去坐牢!”
傻柱说完,立刻起身往后院冲。
刚才散开的人群一看傻柱气势汹汹地离开,马上意识到又有热闹可看,纷纷跟了上去。转眼之间,二十多个人重新聚在了一起。
傻柱站到苏建华门外,扯着嗓子喊:“姓苏的,你给我出来!”
他大步往前走了两步,抬腿就想狠狠踹门。
可脚刚抬起来,他又硬生生停住了。
苏建华的邪门,他已经听说过太多次。那可是霉神在世,自己这一脚踢下去,门有没有事不好说,他肯定要先倒霉。
傻柱虽然叫傻柱,却还没有傻到这种程度。
“傻柱,你又想干什么?”屋里传来苏建华的声音。
苏建华推门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他原本还想着给傻柱留条路,谁知道这家伙还是不管不顾地往贾家那边凑。既然傻柱非要跪舔秦淮茹,站到贾家的阵营里,那从这一刻起,就是他的敌人。
傻柱立刻指着他骂道:“苏建华,你还是不是人?你看看贾家现在都惨成什么样了!”
“贾张氏的腿被刺穿了,走路都不方便。棒梗的右手断了,以后还有可能落下残疾。贾东旭更是成了植物人,整个贾家连个顶梁柱都没有。”
“他们家已经困难到这个地步,你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报警,还要把棒梗关进去。你这种冷血动物,也配说自己是个人?”
傻柱说得义正词严,觉得自己就是替天行道的正义使者。
在他的幻想里,只要自己逼得苏建华撤案,秦淮茹一定会对自己感激涕零,说不定还会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奖励。
易中海也跟着人群来到了后院。
他担心傻柱惹上霉运,可看到傻柱表现得这么卖力,心里又十分满意,于是没有急着出面,只想看看傻柱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苏建华听完,嗤笑道:“贾家可怜?”
“他们走到今天,全是自找的。棒梗就是小偷,既然敢把手伸进别人家里,就应该做好接受法律惩罚的准备。”
他上下打量着傻柱,语气里满是嘲弄。
“至于你,我看你不该叫傻柱,应该叫圣母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