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婊?”
院里的人全都愣住了,谁也没听懂这个词。
于莉忍不住问:“圣母婊是啥意思?”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苏建华有些诧异,扫了一眼周围,发现众人同样满脸茫然,这才想起来,如今才是六十年代,后世才会出现的词,现在根本没人听过。
“圣母婊,说白了,就是不管事实是什么,只知道一味纵容、袒护。”苏建华解释道,“比如棒梗,他就是个小偷,可傻柱把他当成弱势群体,替他找理由,根本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偷东西。”
“你们想想看,如果这种事不管,四合院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别的孩子看见棒梗没事,会不会也跟着学?”
“难道你们愿意看着院里的孩子,一个个都变成小偷?”
邻居们互相看了看,脸色逐渐变了。
苏建华继续说道:“圣母婊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只顾着替坏人说话,完全不管受害者的死活。最后坏人什么事都没有,受害者反而要承受更大的损失。”
“我家被偷,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傻柱问过我的感受吗?他提过赔偿我的损失吗?”
“今天偷的是我家,明天要是你们家被偷了,你们也准备这么算了?”
这话一落,围在旁边看热闹的人顿时不淡定了。
事情和自己没关系时,大家当然可以站在旁边说几句漂亮话。可一听以后自家也可能被偷,谁都不愿意再替棒梗说话。
“没错,傻柱就是圣母婊!”
“咱们可不能跟他学,小偷就得严惩!”
议论声很快变成了对傻柱的指责。
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站出来,傻柱还真不一定放在心上。可现在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他也不免有些发怵。
苏建华看着他,忽然开口:“傻柱,想让我放过棒梗,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傻柱眼睛一亮:“你说,什么条件?”
“只要你答应,我什么都能做!”
为了让秦淮茹满意,别说赔点钱,就算让他做出更大的牺牲,他都已经准备好了。
苏建华等的就是这句话,嘴角一勾:“我可以暂时不追究棒梗,但你得保证他以后不能再偷东西。”
“只要他再偷一次,所有损失由你按十倍赔偿。”
“而且,你还要站在咱们大院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喊一百遍‘我是圣母婊’。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傻柱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苏建华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棒梗?既然要谈条件,当然不会让他舒舒服服地答应。
傻柱很清楚棒梗是什么德行,让那小子以后不偷,简直比登天还难。赔偿损失虽然肉疼,好歹还能想办法接受,可当着全院人的面喊自己是圣母婊,那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
“这条件太难了,换一个!”傻柱用力摇头,“让我喊这个,还不如杀了我!”
“就这么一个条件。”
苏建华根本不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
傻柱气得拳头都攥紧了,冲着苏建华说道:“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什么都不缺。棒梗不就是拿了你一点东西吗?你就不能当成救济我们贾家?”
“你把棒梗放了,贾家肯定会记着你的好!”
他恨不得冲过去狠狠揍苏建华一顿,可他也明白,真要动手,最后挨揍的多半还是自己。
秦淮茹不在跟前,傻柱多少还保留着一点理智,不至于真冲上去犯浑。
苏建华嗤笑一声:“贾家会记我的好?你自己信吗?”
“我把话放在这儿,棒梗我不会放。”
“还有,我倒希望哪天棒梗也去你家偷一回。到时候你再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愿意替他说话。”
“滚。”
丢下这句话,苏建华转身进屋,顺手把房门关上。
傻柱脸色发青,牙关咬得直响,恨不得把苏建华从屋里拽出来。可他刚要动,就被一大爷一把拉住,拖着离开了后院。
“傻柱,你给我听清楚了。”易中海沉着脸说道,“苏建华现在越来越邪门,收拾这种人不能只靠拳头,得动脑子,得想办法。”
“记住没有?”
“记住了!”傻柱气冲冲地回答。
易中海听完就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傻柱了。傻柱答应得越快,越说明只是嘴上应付,根本没把他的话真正听进去。
可除了盯紧一点,易中海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以后傻柱再犯浑,他只能及时赶过去,把人拦下来。
两人回到贾家时,昏过去的贾张氏已经醒了。
她躺在床上哭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老贾没了,东旭成了植物人,棒梗的手也断了,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嘴里哭得凄惨,她的眼睛却时不时往易中海那边瞟。话是说给别人听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易中海看出了她的盘算,直接说道:“贾张氏,苏建华已经说了,两个小时之内赔偿不到位,他就去催警方,让他们加重棒梗的处罚。”
贾张氏立刻抓住他的手:“一大爷,东旭都出事了,我们哪还有钱赔给他?”
“东旭是你的徒弟,棒梗是你的徒孙,跟亲孙子也差不多。你不能不管他啊,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棒梗坐牢?”
“你先别哭,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想办法。”
易中海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没有什么好主意。苏建华压根不听他的,想从对方手里把赔偿免掉,哪有那么容易?
而且他也不打算立刻把钱拿出来。
要是帮得太痛快,贾家不会觉得他的帮助有多难得,也就不会对他心存感激。关键时候出手,才能让贾家更离不开他。
另一边,秦淮茹已经看向了傻柱。
她眼里蒙着一层水雾,声音发颤:“傻柱,我是真没办法了。”
“秦姐,你放心,能帮的我一定帮。”傻柱马上拍着胸口保证,“苏建华太不是东西了,这样的人就该赶出四合院,凭什么跟咱们住在一起?”
话说得响亮,可说完以后,他却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神色有些尴尬。
医院里那点钱,他已经全都拿给秦淮茹了,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傻柱想了半天,只能说道:“秦姐,以后我下班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点剩饭剩菜。”
这就是他最大的本事了。傻柱是轧钢厂后厨的大厨,在后厨里他说话还是算数的。
“剩饭剩菜?”贾张氏顿时不乐意了,“我们家就只配吃这些?”
“那只是名义上这么叫!”傻柱赶紧解释,“我是后厨的大厨,什么菜该怎么处理,还不是我说了算?我给你们带的,都是上桌之前专门留下来的,跟真正吃剩下的不是一回事。”
听到这里,贾张氏才重新露出笑脸。
易中海和傻柱离开后,秦淮茹看着睡着的棒梗,忍不住叹了几声气。
贾张氏立刻骂道:“你对着一个孩子叹什么气?装给谁看呢?”
“苏建华只给咱们两个小时,必须拿钱赔他。咱们上哪儿弄这么多钱?”秦淮茹压低声音问道。
她知道贾张氏手里藏着一笔钱,虽然不知道具体数目,可估摸着至少也有三百块。
“赔什么赔?”贾张氏把脸一沉,“咱们家一分钱都没有!”
说完,她直接躺下,摆明了不想再理秦淮茹。
两个小时转眼就到了。
苏建华推开房门,径直走到贾家门口:“贾张氏,秦淮茹,时间到了。”
“我的赔偿,准备好了吗?”
秦淮茹勉强挤出一副可怜模样:“小苏,我知道你只是嘴硬,心里其实是个好人。我们家刚出了这么多事,实在太难了。”
“你每天吃得好,也不缺这点钱。要不,这赔偿就算了?”
贾张氏一声不吭,站在旁边看着。秦淮茹若是能把事情说成,她自然不用出面。
苏建华冷冷一笑:“该赔多少就赔多少,一分都不能少。”
“那少赔一点行不行?”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十块钱,十块总可以吧?”
“我这里不是菜市场,没工夫跟你讨价还价。”苏建华不耐烦地说道,“要么把钱和东西拿出来,要么就滚。”
贾张氏见软的说不通,立刻开始撒泼。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这个小畜生要把我们一家都逼死了!”
她哭嚎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秦淮茹站在旁边默默掉眼泪,那副受尽委屈的样子,仿佛苏建华成了欺负他们家的恶人。
苏建华看着她们,心里只觉得好笑。
把我当成傻柱了?这一套对我没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傻柱的怒吼:“苏建华,你也太冷血了!看看你把贾家逼成什么样了!”
话音未落,傻柱已经迈步冲进屋里,抬拳就朝苏建华打去。
苏建华连头都没回,身体侧开,同时一脚向后蹬出。
傻柱冲进来时有多快,被踹出去时就有多快,整个人直接飞到了外面。
苏建华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贾张氏:“不想赔是吧?那行,赔偿我也不要了。”
“我现在就去警局,告诉他们你们拒绝赔偿。”
“贾张氏,你明明有钱,却宁愿让警方加重对棒梗的处罚,也不肯把钱拿出来。你说,棒梗以后会不会恨你?”
说完,他抬脚就要往外走。
桌子后面突然传来棒梗的哭声:“奶奶,我恨你!”
“你明明有钱,却不肯赔。以后我也不给你养老!”
贾张氏的身体一僵,脸上全是为难之色。
她不是拿不出钱,只是那笔钱是自己的棺材本,也是将来养老的依靠。真要交出去,她心疼得厉害。
苏建华停了一下,回头说道:“我知道了。”
“你宁可让棒梗被加重处罚,甚至去坐牢,也舍不得拿钱赔偿。”
“棒梗,你记住了,你奶奶疼的是钱,不是你。”
话说完,他已经走到了门口。
“等等!”贾张氏终于撑不住了,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你回来!我们赔还不行吗?”
她看了一眼棒梗满是怨气的目光,只能咬牙起身,转回里屋取钱。
没过多久,贾张氏捧着一沓钱和票据走了出来。
按照苏建华的要求,除了补偿被偷的损失,还要额外赔三倍。最后一共是八十元现金、十二斤棉花票,另外还有被损坏和丢失的餐具等物品,则折算成工业票,一并交给苏建华。
苏建华伸手接过钱票,贾张氏却死死攥着另一头,半天不肯松手。
“你再不放手,我现在就去警局。”
苏建华嘴角带着冷笑。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跟他耍心眼?
贾张氏一听到警局两个字,脸色立刻垮了下来,只能松开手。
苏建华收好赔偿,事情算是彻底办妥。
“苏建华,你给我住手,把钱还给贾家!”
门外又响起易中海的声音。
他搀着脸色苍白的傻柱走进来。傻柱那张惨白的脸,显然是刚才挨了苏建华一脚留下的。
贾张氏急忙告状:“一大爷,你看看苏建华多不像话!我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他不肯接济也就算了,还非要报警,还要这么多赔偿!”
看见易中海回来,她立刻知道自己的救星到了。
趁苏建华没注意,贾张氏猛地扑过去,想把他手里的钱票抢回来。
苏建华往旁边一闪。
贾张氏扑了个空,惨叫着撞在门框上。
秦淮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傻柱一看,怒气再次冲了上来。
“苏建华,你太狠心了!你看看秦姐都被你逼成什么样了!”
他又要冲过去,却被易中海死死拽住。
“傻柱,住手!”
易中海只觉得头都要炸了。刚才才被一脚踹到院子里,怎么转眼就忘了?
他使出浑身力气,好不容易才把傻柱按住。只是他不知道,只要秦淮茹一掉眼泪,傻柱的脑子就跟着不听使唤了。
苏建华把钱票塞进兜里,又拍了两下,正好让扶着门柱站起来的贾张氏看见。
那可是她留着养老的棺材本,如今全进了苏建华手里,贾张氏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凭什么还给贾家?”苏建华扫了他们一眼,“这是他们该赔给我的钱。”
贾张氏立刻喊道:“就因为我们家困难!”
“东旭出了事,家里没了收入,连锅都揭不开了。你有钱有能力,难道真要看着我们一家饿死?”
易中海也跟着说道:“贾家现在确实不容易。你有能力,就该搭把手。”
“今天你帮别人,等以后你遇到难处,别人才可能愿意帮你。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苏建华听完,直接反问:“我父亲去世,我最困难的时候,你们谁帮过我?”
“再说了,贾家什么时候求过我帮忙?”
他盯着易中海,毫不客气地骂道:“你就是个道德婊。你怎么不自己掏钱帮贾家?”
“贾东旭是你的徒弟,他出事,你也有脱不开的责任。真正应该帮贾家的,是你才对。大家说是不是?”
说着,苏建华抬腿踹在贾家的门上。
门板被踢得敞开,外面的邻居也全看了进来。原来刚才傻柱被踹飞时,惨叫声惊动了四周,不少吃完饭没事干的人都跑过来看热闹,此时已经聚到了门口。
刘海忠马上站到了苏建华这边:“小苏说得有道理。”
“我也得批评一大爷几句。你跟贾东旭是什么关系,跟贾家又是什么关系,院里谁不知道?贾家出了事,不该你帮,难道还该小苏帮?”
“你让小苏掏钱,不就是想把自己的责任推给别人吗?”
刘海忠如今已经学聪明了,只管狠狠批评易中海,却不再招惹苏建华,免得自己又吃亏。
“刘海忠,你闭嘴!”易中海脸色阴沉得吓人。
苏建华当即接过话头:“该闭嘴的是你。”
“你让我把钱还给贾家,可以。”
“你先替贾家把赔偿出了,我立刻把刚才的钱还回去。”
“你是贾东旭的师傅,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再加上补贴,收入早就过百了。拿几十块赔偿,不会让你为难吧?”
易中海既然跳出来替贾家说话,苏建华自然不会让他轻松下台。
贾张氏一听这话,马上改口:“好,好,我同意!”
“我们家真的太难了。一大爷,你是东旭的师傅,就该拉我们一把!”
她谁也不忠心,只认钱。谁能让她不用掏钱,谁就是她要站的人。
易中海被逼得脸色难看,只能说道:“我身上没带钱。”
苏建华冷笑:“谁让你把家里的钱全揣在身上?”
“你现在没钱,家里总有吧?贾家在中院,你家也在中院,回去一趟不过几步路。”
“对对对!”刘海忠兴奋地附和,“一大爷,我们不急,有的是时间等你。你赶紧回家取钱吧!”
他现在越看苏建华越顺眼,苏建华总能想办法压住易中海,替他出气。
易中海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目光死死落在苏建华身上。
那股怒火几乎要从眼里冒出来。要是眼神真能杀人,苏建华恐怕早就被烧得连灰都不剩了。
苏建华却像没看见一样:“你瞪我干什么?不想替贾家出钱?”
“贾东旭是你的徒弟,你连这点钱都不愿意掏,却想让别人拿自己的钱替你做人情。道德婊这三个字,真是太适合你了。”
说着,他竖起大拇指,随后手腕一转,将拇指朝下。
这个动作在六十年代没人专门表演过,可意思并不难猜。周围的人一看就明白,苏建华这是在讽刺易中海。
“苏建华说得没错,一大爷就是个道德婊!”
“我以前真是看错他了,原来他才是坏人。”
“咱们以后离他远一点,别让他拿大家的钱去送人情。咱们又不是苏建华,没本事违抗他的安排。”
门口的议论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响。
易中海的脸色也越发阴沉。他清楚地感觉到,院里的人对自己的看法正在改变,而他的名声,已经越来越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