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主任上下打量了林向阳一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你小子在这方面是真有天分。要是愿意好好学，说不准还能考个工程师出来！”
工程师在厂里可是稀缺人才，真要是从他这个车间里走出去一个，主任也能跟着露脸，少不了被领导夸奖几句。
林向阳却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只盼着主任赶紧走，别在这儿耽误自己琢磨线索。
“主任，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吧。工程师什么的，那都是以后的事。”
他压根儿没打算当工程师。如今这份焊工的工作，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个遮掩，真正要做的事情可不止这一点。再说了，自己有神级焊工技能，真要参加焊工考级，优势也不小。
主任听出了他的意思，便没有继续劝：“成，你什么时候想学了，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走向别处，继续巡视车间。
林向阳把机器的盖子重新扣好，手上继续忙活，脑子里却没停下，仍旧在盘算早上那根断线的事。
没过多久，午饭铃响了。车间工人陆续去了食堂，林向阳也跟在人群后面，进去后很快吃完饭，随后出了食堂大门。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前面易中海的背影。
林向阳不想和这个人打照面，脚下的速度没有变化，隔着一段距离悄悄跟了上去。
到了一个t字路口，前面的易中海忽然朝右边拐去。林向阳的脚步顿了顿，心里立刻觉得不对。
两人的车间虽说挨得不算远，可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易中海要回自己的车间，按理说应该向左走，右边却正是林向阳所在的一车间方向。
“这老东西，难不成是去解手？”
林向阳低声嘀咕了一句，脚下却没停。他倒要看看，易中海绕到这边究竟想做什么。
又往前走了一截，易中海突然停下，位置刚好就在一车间门口。他先缩着脖子朝四周瞅了瞅，确认没有人注意后，身子一闪，钻进了车间。
幸亏林向阳反应快，赶紧侧身躲到了旁边的树后，这才没有被易中海当场发现。
“好你个老贼，原来是你动的手！”
他压着声音骂了一句。先前还以为是傻柱干的，没想到真正下手的人竟然是易中海。
林向阳快步追到车间门口，没有贸然进去，而是藏在门边，仔细观察里面的情况。既然已经摸清了是谁，那就不能只凭猜测，今天非得让易中海当场被抓住，看他还能怎么编。
易中海进门后又环顾了一圈，见里面没有其他人，这才朝林向阳的机器走去。
“看来不给你来一下狠的，你还真不知道怕。”
他心里打定了主意。为了不让人撞见，今天一大早他就进了轧钢厂，七点还没到便已经到了地方。
原本他以为林向阳肯定会因为机器出问题挨批，可自己上厕所、从车间外面回来时，却看见林向阳和平常一样干活。车间主任虽然来过，脸上却带着笑，怎么瞧都不像是在训人，倒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这让易中海越想越不舒服，于是趁着工人们去吃午饭，偷偷跑到一车间，准备再给林向阳的机器添点麻烦。
他伸手从旁边拿过一把扳手，打算把机器砸出更严重的问题。同时下手也不能太明显，最好弄得像工人操作不当，自己把机器碰坏了一样。
易中海握紧扳手，胳膊刚抬起来，肩膀上忽然落了一只手。
“哟，一大爷，您来得够巧啊。怎么跑到我们车间来了？”
林向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易中海心里猛地一跳，手里的扳手差点没拿稳。
他连忙把扳手往身后一藏，转过头时，林向阳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林向阳……”
“早上的电线，是你剪断的吧？现在又拿着扳手摸到我的机器旁边，准备干什么？”
林向阳早就看见了那把扳手，易中海就算藏到身后也没用。他倒要瞧瞧，这位一大爷还能不能凭这张嘴把黑的说成白的。
易中海脸上挤出笑容，赶紧解释：“你这机器不是坏了吗？我听人说了，就想着过来帮你修一下。”
刚才他明明已经看过周围，没想到还是被林向阳逮了个正着。
林向阳当即冷笑：“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所有人去吃饭的时候过来？还拿着扳手站在机器边上。你要真是来修东西，怎么不大大方方进来？”
“你就是想趁没人注意搞破坏！”
易中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也不断躲闪。到了这一步，林向阳哪还会相信他的鬼话。
这时，一名叫老李的工人吃完饭回来了。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两人站在机器旁，连忙问道：“林向阳，这是出什么事了？”
“老李，你回来得正好。”林向阳抬手指了指易中海，“赶紧去把车间主任叫来。有人趁着午饭时间溜进来，想故意毁坏厂里的机器！”
他就是要让主任亲眼看看，易中海这个老东西究竟做了什么，免得对方平时总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老李听完，惊讶地看了易中海一眼：“还有这种事？”
“你先去叫人，别耽搁。”
“好，我这就去！”
老李答应一声，转身跑去找车间主任。
易中海沉着一张脸，半天没有开口，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林向阳懒得搭理他，扳手、人和机器全在这儿，事实摆着，任凭他怎么说也改变不了。
没一会儿，车间主任就赶了过来：“我听说有人要砸机器？”
他的目光在易中海和林向阳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林向阳立刻迎上去：“主任，就是三车间的易中海。他趁大家去食堂吃饭，偷偷跑到咱们车间，想对我工位上的机器下手。”
“我吃完饭回来碰巧撞见，正好把他堵住。还有早上的机器故障，十有八九也是他弄出来的！”
既然易中海已经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林向阳自然不会替他留脸面，当下便把事情经过和自己的判断一股脑说了出来。
车间主任听完，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这就不是普通的操作问题了，思想品德方面明显出了岔子。”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招呼声：“杨厂长、李副厂长，您二位来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正急匆匆地走进来。
两位厂长刚吃完饭，就听见有人在议论一车间有人故意弄坏机器。问了几句，知道事情的大概经过后，便直接赶了过来。
易中海看到这阵势，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连厂里的两位厂长都被惊动，这事想糊弄过去，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杨厂长走到近前，脸色沉了下来：“易中海，机器是你想弄坏的？”
“杨厂长，我啥也没干啊！”易中海苦着脸，急忙为自己辩解。
林向阳当场顶了回去：“我亲眼看见的！要不是我及时拦住，他手里的扳手已经落下去了，机器现在还能不能用都不好说。”
真不愧是易中海，都已经被人堵在现场了，居然还敢睁着眼说瞎话。要是脸皮也能分等级，这人少说也得是十级。
杨厂长盯着他问道：“你是三车间的人，没事跑到一车间来，还拿着扳手站在别人的机器旁边。明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做，为什么还要动这个念头？”
易中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刚才那些借口，在厂长面前根本站不住脚。
杨厂长见他不吭声，也不再追问：“不解释也行。既然做错了，就得接受处理。”
“看在你是厂里的老工人，又没有真的造成严重后果，这次不对你重罚。下班之前写一份检讨，送到我办公室来。”
他顿了顿，语气随即沉了几分：“但你给我记住了，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处理起来可就不会这么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