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烦您了,厂长!”
易中海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刚才他还担心处分落到自己头上,没想到最后只需要写检查,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林向阳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杨厂长,光写检查是不是太便宜他了?一点实质性的处理都没有,别人以后照着做,厂里的规矩还管得住吗?”
易中海这次已经把手伸到他头上,林向阳怎么可能当作没发生过。他就是要让对方长个记性,也省得以后再想办法算计自己。
李副厂长立刻表示赞同。
“这位同志说得有道理。出了这么严重的事,只让他写份检查,确实起不到提醒作用。”
他本来就看不上易中海。今天要不是事情当场被截住,最后会闹成什么样还说不准,哪能交一份检查就结束。
杨厂长沉吟片刻,重新作了决定。
“那就扣掉一个月工资,再停工半个月。回去以后,好好反省。”
易中海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他的心情就像被人托起来后,突然又摔回地上。
事情已经败露,他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忍着。李副厂长明显站在林向阳那边,继续争辩下去,说不定还会多挨一项处罚,那样只会让自己更吃亏。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把处理结果定完,很快便离开了车间。
林向阳走到易中海面前,语气冷了下来。
“一大爷,往后最好别再盯着我使坏。你要是还敢来这一手,我保证让你承担不起后果。”
说完这话,他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的岗位。
易中海受罚的消息,没过多久就传遍了轧钢厂。
傻柱正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听到消息后,当场骂了一句:
“这林向阳还真能闹,居然把一大爷弄到又扣钱又停工!”
他心里对林向阳的火气越烧越旺,马上开始琢磨该怎么报复。想了一会儿,他像是有了主意,脚下方向一变,径直去了停车的地方。
厂里职工虽然有上万人,可拥有自行车的并不算多。傻柱没找多久,便认出了林向阳的车。
他俯身捡起一枚尖头石块,接着把它狠狠按进后轮胎里。
轮胎很快被扎穿。
“我看你这次还怎么收场!”
傻柱得意地笑了笑,将石子扔到旁边,又拍掉手上的灰,转身准备离开。
可他才走出去几步,保卫科科长便迎面走来。
“傻柱,你跑停车场来做什么?”
科长隔着一段距离时,只看见这边有个人站着。走近之后认出是傻柱,便随口问了一声。
傻柱眼神转了转,脸上挤出一丝干笑。
“没干什么。我下班回家,正好从这边过。”
他一边说,一边从科长身边绕了过去。
保卫科科长留在原地,抬手抓了抓脑袋。
傻柱明明没有自行车,平时从一食堂往厂门走,也不该经过这条路,另一边明明更省事。不过他把停车场扫了一遍,没看出有什么不对,想了想,也就没有继续追查,转身走开了。
…………
下班铃声响过之后,林向阳收拾好自己的工位,离开车间,直接前往停车场。
到了车边,他一眼就看见后轮塌了下去。蹲下检查,车胎上果然破开了一个洞。
早晨骑车来厂时还一点问题都没有。要是半路上才被什么东西扎破,骑车的人不可能毫无察觉。所以林向阳很清楚,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碰过他的车。
附近正好有一名工人来得早,林向阳便问他:
“同志,你刚才在停车场,有没有见到什么不对劲的人?”
那工人坐在车上,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到这儿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出什么事了?”
“有人把我的车胎扎破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看见谁在这附近逗留。”
问完,林向阳也觉得这条线索实在太薄。这个年代又没有监控,只靠一个破掉的轮胎,想查出是谁干的,难度确实不小。
他正想着从什么地方入手,视线忽然落在厂区里巡逻的两名保安身上。
这两人平时一直在厂里走动,或许碰巧看见过什么。林向阳赶紧迎了过去。
“两位同志,我的自行车被人扎了。你们刚才巡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两名保安对视一下,随后几乎同时摇头。
“没有,我们才刚交完班。”
其中一人接着说道:
“要不先把这事告诉保卫科,再让他们问问其他人?”
“那就辛苦你们了。”
林向阳点了点头。
“应该的。”
那名保安说完,便快步跑去报信。
过了一会儿,他带着保卫科科长重新来到停车场。
科长看向林向阳。
“坏的是你的车?”
林向阳因为连升三级,早就被厂里通报过,科长自然认得他。
“是我的。我下班过来准备骑车回家,谁知道刚到这里,就发现后轮没气了,车胎也破了。”
他说这话时,也希望科长能想起什么有用的线索。
科长听到这里,忽然抬手拍了拍脑门。
“我记起来了。中午经过停车场时,我见过傻柱。他当时说自己只是从这里路过,我没觉得奇怪,所以没有多问。”
“傻柱?”
林向阳低声重复了一遍,马上接着说道:
“看来,八成就是他干的。”
只是他暂时还弄不清楚,傻柱为什么突然要扎自己的车胎。
他转向科长。
“同志,傻柱现在应该已经回院了。您能不能跟我过去一趟,到时候帮我做个见证?”
“行,这没问题。”
科长爽快地答应下来,跟着林向阳离开了轧钢厂。
另一边,傻柱下班以后直接去了易中海家,聋老太太当时也在屋里。
易中海看着他满面笑意,觉得有些奇怪。
“柱子,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难道遇上什么顺心事了?”
傻柱进屋后一点不拘束,拉开椅子就在易中海对面坐下。
“一大爷,我听说您今天被厂里罚了?”
易中海的脸色马上沉了。
“确实有这回事。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起初以为傻柱是特地跑来笑话自己的。可转念一想,傻柱平日里还不至于这么没分寸,于是把冒上来的火压了回去,等着听他继续说。
傻柱把下巴一抬,脸上的得意几乎藏不住。
“我替您出了口气!林向阳的自行车,是我动的手脚,后轮胎也是我扎破的!”
易中海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可紧接着又皱紧眉头。
“当真?没人看见你吧?”
他今天就是因为事情败露,才落到这个下场,当然不希望傻柱再重蹈自己的覆辙。
聋老太太笑着接过话。
“小易,你不用担心。傻柱做事一向有分寸,对不对,傻柱?”
“那肯定的!”
这句夸奖让傻柱听得十分舒服,脸上的神色也更得意了。他完全忘了中午被保卫科科长撞见的那一幕。
易中海轻轻叹气。
“没出问题就好。真要像我今天这样被抓住,那可就亏大了。一个月工资没了,还要停工半个月,前前后后少挣一百多块。”
傻柱抬手拍了拍胸口,满口保证:
“一大爷,您就安心吧,这件事我做得很干净,绝对不会留下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