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一听林向阳说要看棒梗他们几个,立刻把棒梗拽到自己身后,双臂一张,摆明了谁想碰她孙子,就得先过她这一关。
秦淮茹没有吭声,只悄悄朝棒梗和两个女儿身上扫了一遍。这一看不要紧,三个孩子身上还真沾着没擦干净的油痕。
她心里憋了半天的疑问,也在这时候对上了答案。难怪晚上这三个孩子一个都不肯吃饭,原来早就在外面偷偷吃过一顿了。
林向阳看着挡在前面的贾张氏,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你把棒梗藏到后面也没用,偷鸡的就是他。”
今天这件事证据都快摆到脸上了,别说贾张氏只是护着棒梗,就算真把人藏起来,也不可能让结果发生变化。
易中海皱了皱眉,冲贾张氏说道:“老嫂子,既然你认定棒梗没做,那就让大家把孩子身上看清楚,也好还他一个清白。”
这么僵持下去肯定不行。秦淮茹连忙给傻柱递眼色,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让他赶紧把这件事认下来。
傻柱接到暗示,心里马上有了数。他当即把声音放大:“这还有什么可查的?鸡是我弄的,跟棒梗一点关系都没有!林向阳就是在这儿胡扯!”
他既然已经决定替棒梗挡下来,自然不会再给别人追问的机会。只要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棒梗就能脱身。
而且这事花不了几个钱,就能趁机摸到秦淮茹的手,对傻柱来说,简直是白捡的好处。
易中海看得直摇头,脸上的神情像是在看一个不争气的孩子。傻柱明明还有机会撇清,偏偏非要主动往自己身上揽。
娄晓娥却被傻柱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坏了:“好啊,傻柱,你可真够馋的!那两只鸡是我们留着下蛋、给身体补一补的,你倒好,直接给偷吃了!”
傻柱斜了她一眼,张口就是一句:“你们俩都好几年没动静了,还指望那鸡下蛋呢?”
这话一出口,娄晓娥脸色都变了。傻柱却像是故意的一样,继续把火往自己身上引,恨不得所有人都先来找他算账。
“傻柱,你……”
娄晓娥气得眼前发黑,身子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凳子上。要不是许大茂及时伸手扶住,她当场就得摔倒。
许大茂把人扶稳,袖子一撸便往前冲:“你个混账东西,说谁不能下蛋呢?”
他怒气冲冲地想要动手,完全把自己不是傻柱对手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林向阳连忙伸手拦下许大茂:“行了,别跟他动手。偷鸡的又不是傻柱,你跟他较什么劲?”
说着,他又朝贾张氏那边看了一眼:“真正拿鸡的人在那儿,你别让傻柱把事情糊弄过去。”
贾张氏顿时火冒三丈:“傻柱都认了,你还想怎样?不就是两只鸡吗,至于一直揪着不放?”
“他认了也不算数。”林向阳指向傻柱家的锅,“许大茂丢的是母鸡,锅里炖的却是公鸡,这两样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全落到了锅里。林向阳也是刚才才注意到这个细节,如今正好拿来拆穿傻柱的说辞。
阎埠贵赶紧凑过去瞧了瞧,随后点头道:“还真没错,锅里那只鸡的鸡冠大得很,明显是公鸡。母鸡哪会有这么大的鸡冠?”
林向阳嘴角一勾:“现在都看明白了吧?证据就在锅里摆着,傻柱认不认,鸡也不会跟着变。”
秦淮茹眼看事情要兜不住,赶忙把棒梗叫到跟前,嘴上问道:“棒梗,你跟大家说清楚,许大茂家的鸡究竟是不是你拿的?”
她说话的时候,一个劲儿地朝棒梗使眼色。
棒梗立刻摇头,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是我!我连鸡肉都没吃过一口!”
槐花睁着眼睛,在旁边接了一句:“哥,咱们下午不是吃过鸡吗?可香了,槐花还想再吃呢。”
这句话像是一下捅破了窗户纸,贾张氏当场变了脸色,狠狠瞪向槐花:“你胡说什么!”
她怎么也没料到,最先把实话说出来的,竟然是这个小丫头。
回去以后非得好好收拾槐花不可,明天也别想吃饭。贾张氏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脸上却还在努力装出凶狠的样子。
秦淮茹急忙把话接过去:“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随口乱说的,大家可别往心里去。”
可到了这一步,事实已经明明白白。院里的人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再听她几句解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许大茂抓住机会,马上冲秦淮茹伸手:“你儿子拿了我的鸡,赶紧赔钱!”
他现在只想先把损失拿回来。至于傻柱为什么替棒梗顶罪,贾家到底是什么打算,他暂时都懒得管。只要钱到了手,别的事情爱怎么闹怎么闹。
万一拖下去再出什么岔子,他这两只鸡可就真的打水漂了。
秦淮茹连忙哭穷:“家里就我一个人挣钱,上上下下这么多张嘴都等着吃饭,我哪还有钱赔给你?”
她说完又露出可怜模样,明显是想让院里其他人心软,替她们家说上几句好话。
可这笔账并不是小数目。一只老母鸡至少值一块钱,要是手里没有票,还得去鸽子市想办法买。真算下来,一只鸡差不多就是三块,两只便是六块钱。
六块钱对贾家来说不是小数,足够家里两个人吃上一个月的窝窝头了。
许大茂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冷着脸说道:“你们家有没有钱,那是你们的事。我的鸡丢了,你就得想办法给我凑出来,难不成让我白白吃这个亏?”
娄晓娥也跟着说道:“不给钱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贾张氏一看连报警都搬出来了,干脆往地上一躺,扯着嗓子嚎起来:“还有没有天理啊!院里的人看我们家没男人,就一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她在地上翻来滚去,哭喊个不停:“东旭啊,你在天上都看见了吗?你快回来,把这些坏人全带走吧!”
在贾张氏心里,棒梗做错事根本不算什么。她只觉得所有人都在故意和贾家过不去,完全没想过事情为什么会闹到这一步。
林向阳冷眼看着她:“你还有脸说别人欺负你?棒梗做出这种事,首先就是你们贾家没有管好孩子。他做错了,你们不管、不教,反而一味护着,现在出了问题又怪到别人头上。”
“眼下不想着把孩子好好教明白,倒躺在这儿撒泼。照你们这个管法,棒梗迟早还会闯出更大的祸。”
他停了一下,声音也冷了下来:“既然你们自己不会教,那就把棒梗送进少管所,让他进去好好改造。说不定这样还能把人拉回来。”
“你……”
贾张氏气得胸口起伏,手紧紧捂在那里,半天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秦淮茹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顾不上脸面,直接跪到了许大茂和娄晓娥面前:“求求你们,放棒梗一回吧!他还小,年纪小才会犯错啊!”
要是棒梗真被送进少管所,这孩子这一辈子就算毁了。贾家如今只有这么一个男孩,往后还指望他把这个家撑起来呢。
娄晓娥低头看了看跪着的秦淮茹,又瞧了瞧地上撒泼的贾张氏,到底还是没狠下心把警察叫来。
她咬了咬牙,说道:“不报警也行,那就赔钱。我的鸡是留着下蛋的,连鸡和以后下的蛋一起算,一只五块,两只就是十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