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您就可怜可怜我吧！我家里老人孩子一大堆，真不能这么罚我啊！”
秦淮茹眼圈发红，满脸都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仿佛被抓住的人不是她，反倒成了她受欺负。
杨厂长却根本不吃这套，板着脸说道：“厂里的规矩摆在这儿，明知道是公家的东西，还敢伸手去拿。现在被查出来了，哭有什么用？”
他早就对秦淮茹没有什么好印象。
贾东旭出事之后，秦淮茹接了他的班进了轧钢厂。可进厂这么久，她没把心思放在学技术上，倒是把磨洋工学得挺快。平时干活拖拖拉拉，做出来的废品也比旁人多。
车间主任为这事找过她不止一次，杨厂长也亲自谈过话，可秦淮茹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半点改进都没有。
照杨厂长原来的意思，这种人早该开除了。只是贾东旭毕竟是在厂里出工伤没了，这才一直留着她，没有把事情做绝。
现在倒好，活干不好不说，还敢违反厂里的规定偷东西。要是不给她一点教训，厂里的规矩以后还怎么执行？
秦淮茹见求杨厂长没用，连忙转过头，朝傻柱使了个眼色。
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让傻柱赶紧站出来，把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否则真被送进派出所，她这辈子都要栽进去。
傻柱咬着牙，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一步。
“杨厂长，肉是我拿的，也是我送给秦淮茹的。您要罚就罚我，跟她没关系！”
这话一说出口，秦淮茹顿时松了口气。傻柱为了她，终究还是站了出来。
杨厂长皱起眉头，盯着傻柱问道：“你偷了肉送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这事扣到林向阳头上？你图什么？”
偷东西本来就要冒风险，偷完之后自己还捞不着半点好处，甚至主动替别人担责任。在杨厂长看来，傻柱这脑子确实不太正常。
“我跟林向阳一直不对付，我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报复他！”
傻柱赶紧接过话头，嘴上说得痛快，目光却狠狠扫向林向阳，心里那股怨气也跟着冒了出来。
没等杨厂长继续开口，李副厂长先忍不住了。
“杨厂长，何雨柱不光偷了厂里的肉，还故意诬陷林向阳，这种行为更恶劣。我看，除了送派出所，至少还得扣他两个月工资！”
后勤这一块归李副厂长管，可只要杨厂长也在场，最后拍板的人还是杨厂长。一个是正厂长，一个是副厂长，李副厂长平时再怎么管事，也始终差着一头。
杨厂长想了想，直接定下了处罚：“何雨柱扣两个月工资，这事就这么办。不过派出所不用去了，关到厂里的禁闭室里。”
说完，他又看向秦淮茹：“秦淮茹虽然不是偷东西的人，但她知情不报，也扣半个月工资。”
之所以没有把傻柱送出去，还是因为杨厂长还需要他做菜招待领导。关在厂里，什么时候用得着，什么时候就能把人放出来。真进了派出所，可就不是他想放人便能放人的了。
秦淮茹自然不敢再闹。相比之前要被送去派出所的结果，现在已经轻了不少，扣半个月工资也只能认了。
林向阳站在旁边，神情始终没什么变化。傻柱关在哪里，对他来说都一样，反正只要进去了，就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傻柱以前得罪的人可不少，落到禁闭室里之后，有的是人让他难受。
“行了，就按这个处理。把人带走！”
杨厂长一声令下，两名保安马上冲上来，一左一右控制住傻柱，押着他离开了车间。
林向阳看了秦淮茹一眼，也没有继续留下。一个偷肉，一个替人隐瞒，两个人都得到了该有的惩罚，这件事到这里也就够了。
下班以后，秦淮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找到了易中海，把傻柱被关起来的事告诉了他。
“傻柱让人关了？厂长有没有说，要关他多长时间？”
易中海一听就急了。他没想到傻柱又在厂里闹出乱子，不过转念一想，人没有被送到派出所，事情应该还没严重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秦淮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厂长什么都没交代，宣布完处罚就让保安把人带走了。”
易中海沉吟片刻，说道：“这下怕是不好处理，得把聋老太太请出来才行。”
他很清楚聋老太太在院里的分量，想借她的名头去压一压林向阳。只要林向阳肯松口，说不准傻柱马上就能被放出来。
“可林向阳连老太太都不怕，请她出面，真的能管用吗？”秦淮茹皱着眉头，显然也没多少把握。
她当然想尽快把傻柱救出来。要是傻柱一直被关在里面，家里的钱迟早会被耗光，到时候连去哪里弄钱都成问题。
易中海却信心十足：“你放心，老太太肯定能治住他。以前整个院子里的人，谁见了她不得让着点？就连你婆婆贾张氏，真和她碰上，恐怕也占不到便宜。”
另一边，林向阳回到家，已经在厨房准备晚饭了。
忙活的时候，他又想起了郝冬梅。上回两人一起吃饭之后，他还不知道郝冬梅对自己的印象如何，得找个机会把她约出来，再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林向阳的思路被打断，随手擦了擦手，从厨房走了出去。
刚把门打开，聋老太太就拄着拐杖站在外面，脸色难看得很。
“林向阳，我家傻柱呢？他是不是被你给害进去的？”
易中海和秦淮茹一左一右站在聋老太太身边，看上去就像跟着她来讨公道的两个护卫。
林向阳扫了三人一眼，立刻明白了几分。秦淮茹肯定已经在聋老太太面前说了什么，不然她不可能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我害的？你还是先问问秦淮茹，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聋老太太回头看了秦淮茹一眼，随后又把目光落到林向阳身上。
“她都已经跟我说过了。”聋老太太冷哼一声，“傻柱会被抓，你敢说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呵，肉不是我偷的，人也不是我弄进去的，我什么都没做。”林向阳轻轻一笑，“傻柱落到这个下场，只能说是他自己活该。”
“偷了厨房里的肉，还把脏水泼到我身上。这样的事也是他自己找的，凭什么算到我头上？”
聋老太太根本不相信：“我家傻柱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他绝不会做你说的这种事，肯定是你在背后动了手脚！”
她今天过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林向阳想办法把傻柱弄出来。
傻柱要是一直关着，谁给她做饭？谁背着她上街买东西？易中海虽然也在，可聋老太太早就看透了他，知道这个人靠不住。真要过日子，还得指望傻柱。
“你非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林向阳说完，便懒得再解释。
这几个人摆明了是来找茬的，他说什么都不可能让他们满意。
聋老太太气得用拐杖敲了敲地：“什么叫你没办法？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当时你要是忍一忍，承认肉是自己偷的，那又能怎么样？”
在她看来，林向阳就是故意不给面子。尤其这话还是从林向阳嘴里说出来的，更让她觉得对方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林向阳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傻柱是他自己作出来的，跟我有什么干系？我凭什么替他把罪名扛下来？”
“你想救人就自己去，别想着让我帮忙。我不会替傻柱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