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阳,你做事怎么一点余地都不留?做人总不能连良心都不要了吧!”
“傻柱和你住在一个院里这么多年,再怎么说也算有点邻里情分。可你倒好,连句话都不肯替他说,冷得跟块石头似的!”
聋老太太越说越气,身体都跟着哆嗦起来。她死死瞪着林向阳,只觉得这个年轻人实在太不懂事,简直一点规矩都没有。
易中海连忙把话接了过去。
“向阳,我们没打算让你替傻柱认罪。你只要帮忙说几句,让人家从轻处理,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往后还得在一个院子里过日子。关系闹得太难看,以后谁家碰上点麻烦,恐怕都不好伸手帮忙。”
说话间,他伸手扶住了聋老太太。老人气成这样,他还真怕她一不小心摔倒。到时候真出了问题,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林向阳根本不想再听下去。
“傻柱被怎么处理,是他自己的事,和我没关系。”
丢下这句话,他转过身,伸手便要合上房门。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他没兴趣继续站在这里,听几个人反复替傻柱求情。
“等等,门先别关!”
易中海赶紧把手塞进门缝,硬是把门挡住。
“我们的话还没讲完呢!你再听一会儿,就几分钟。”
他不甘心就这么走。只要继续磨下去,说不准林向阳什么时候就改变主意了。
林向阳看着卡在门缝里的那只手,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还有什么?”
易中海压着嗓子,尽量把姿态放低。
“你要是愿意帮忙,让傻柱早点出来,以后院里有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帮得上的,我绝对不会站在旁边看着。”
话说得很漂亮。
可林向阳听完,脸上没有半点变化。
易中海肯这样求他,无非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本来就牵扯到林向阳,而且他在厂里又有些分量。换成其他人去开口,效果肯定没他亲自出面好。
否则,易中海哪会在这里浪费这么多口舌。
“这种保证,我不需要。”
林向阳抬眼看向他。
“真想让我替你们办事,就别拿空话糊弄我。拿出点能让我觉得值得的东西来。”
易中海怔了怔。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向阳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一千块钱。”
“少一块都不行。你要是答应,马上把钱拿来。”
他把数目喊得这么高,就是故意让易中海知难而退。只要这个老家伙舍不得花钱,之后自然也不会再来缠着自己。
可要是易中海真的愿意拿这一千块出来,林向阳也不会拒绝。替人跑一趟,说几句求情的话,就能拿到这么多钱,怎么算都不亏。
易中海却像是没听清,眼睛都瞪圆了。
“一千?你没说错吧?”
他这些年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才攒下快两千块钱。一下子拿走一半,往后的养老钱怎么办?
林向阳语气平淡得很。
“你没有听错,就是一千。要是你觉得这个数还不够,那就继续往上添。”
他那副轻松的样子,好像说的不是一大笔钱,而是随口要一块钱。
“你这小畜生!”
聋老太太终于压不住火,举起拐杖便朝林向阳砸去。
“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现在倒好,连我这个老太婆都敢欺负,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林向阳站在原地,连位置都没有挪动。他只抬起手,用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砸到面前的拐杖。
聋老太太年纪摆在这里,手上的力气本来就不大。林向阳甚至没敢用太大的劲,稍微拉扯一下,反倒可能先把她带得站不稳。
“今天我一定要打死你!”
聋老太太咬着牙,两只手一起往回抽拐杖。
可那东西被林向阳夹得牢牢的,她折腾了半天,始终没能夺回来。
林向阳嘴角一扯。
“凭你这点力气,也想打我?”
话音落下,他手指一松,随后直接从老太太手里夺走拐杖。下一秒,他五指用力,那根拐杖当场被折成了两截。
断成两半的木棍掉在地上。
易中海的脸色立刻变了。他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拐杖,接着抬起眼,沉声问道:
“林向阳,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还看不出来?”
林向阳看着他,语气里没有半点客气。
“这是给你们提个醒。没事别来找我的麻烦。要是还有下一回,你们的下场就和这根拐杖一样。”
易中海气得嘴唇直抖。
“你……”
他后面的话怎么都接不上来。
和林向阳争道理,他说不过;真要动手,他也打不过。更让人憋屈的是,林向阳从头到尾都没把他们当回事,弄得他连反驳都找不到地方。
林向阳已经失去了耐心。
“行了,你们想在外面怎么闹就怎么闹,别再拉着我。”
说完,他脸上带着一点笑,把房门关了起来,随后转身回到屋内。
事情已经按他的想法办成了,继续留在门口没有任何用处。要是再刺激几句,把门外那两个老人气出什么毛病,最后麻烦的还是自己。
门外,聋老太太气得连连跺脚。
“真要把我给气死!林向阳就是个不讲理的混账东西!”
她习惯性地想拿拐杖往地上敲,手伸出去后才反应过来,拐杖早已经被林向阳折断了。没办法,她只能重重踩了一下地面。
秦淮茹之前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直到这会儿才开口劝她:
“老太太,您别跟他置气了。万一真把身体气坏,那多不划算。”
她原本觉得,有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一起出面,再凭两人在院子里的身份,救傻柱出来应该不难。
谁能想到,人没捞出来,反倒让这两个人受了一肚子的气。
聋老太太却仍然不肯松口。
“不行!不管怎么样,今天都得把傻柱弄出来!”
易中海长长叹了口气。
“老太太,现在还能怎么办?我也想让傻柱早点出来,可咱们总得想个真正能办成的办法。”
聋老太太眼神一冷,马上有了主意。
“那就去厂里,直接让他们放人!”
易中海赶忙摇头。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厂里的领导肯定都下班了。咱们就算赶过去,也找不到能说了算的人。”
“没有领导亲口下令,保卫科怎么可能私下把傻柱放出来?”
秦淮茹也在旁边帮着劝。
“老太太,要不还是等到明天再去吧。”
她手里还有钱,傻柱多在里面待一两天也没什么,实在没必要大晚上再跑一趟。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直接甩开了易中海和秦淮茹扶着她的手。
“你们不愿意去,我自己去!”
说完,她独自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