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人啊!有人要闯进去了!”
厂门口的保安扯着嗓子求援。
他一个人挡着聋老太太、易中海和秦淮茹,根本不可能拦得住,只能先把声音喊大,盼着里面的人赶紧出来。
很快,负责夜班的小队长听见动静,急匆匆从保卫科里走了出来。
“这是出了什么事?”
他皱着眉头问道。
保安赶忙诉苦:“这几个人非要进去见傻柱,我已经说过厂里的规矩了,可他们不听,还想硬往里闯!”
小队长打量了易中海几人一番,发现自己一个都不认识,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
“几位应该是厂里的工人吧?既然是厂里的人,就该知道保卫科不是随便能进的。”
易中海立刻露出为难的表情,指向身边的聋老太太。
“同志,这事真不能怪我。老太太一直惦记着她的孙子,我拦也拦不住啊。”
他如今是厂里的八级工,要是因为擅自闯保卫科被丢了工作,实在划不来。至于聋老太太,年纪这么大了,就算触犯了厂里的规矩,厂里也不可能真把她怎么样。
秦淮茹也赶紧对两名保安陪笑。
“两位同志,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就进去看傻柱一眼,看完马上出来。”
“不行。”
小队长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真让你们进去,我们也得跟着担责任。领导要是追究下来,谁都跑不了。你们还是先回去,明天再按规矩过来办事。”
“什么领导不领导的,都是放屁!”
聋老太太早就没了耐心。
她把从院里带来的木棍抄在手中,抬手便朝面前两名保安打去。
“你在这里挡着,我去把人叫过来!”
小队长哪里还敢站在原地,转身就往里面跑,只留下保安在门口挨打。
聋老太太年纪摆在那里,保安又不敢还手。继续耗下去,除了挨棍子没有别的结果。小队长只能先去找领导,看看谁能出来收拾这个局面。
没多久,李副厂长便从家里赶到了轧钢厂。
他原本已经准备睡觉,突然听说厂里有人闹事,只好重新穿好衣服赶过来。偏偏王科长今天请假回了乡下,眼下也没人能替他处理。
一到门口,李副厂长便看见了易中海和秦淮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易中海,秦淮茹,你们两个大半夜跑到厂里闹什么?”
易中海赶紧迎上去,压低声音说道:“李厂长,老太太想把傻柱接回去。您看,能不能稍微给个方便?”
他确实没料到赶来的人会是李副厂长,不过既然对方来了,事情反倒有了转机。
易中海很清楚李副厂长是什么性子。只要聋老太太把动静闹得足够大,对方最后多半会选择让步。
李副厂长板着脸说道:“你也是八级工了,怎么连厂里的规矩都不懂?再说,关押傻柱是杨厂长下的决定,我就算想放人,也不能随便把他放出去。”
嘴上说得严厉,可他其实有权力处理这件事。
只是这些人深更半夜把自己叫来,既没说什么好话,也没拿出任何表示,凭什么让他白白替他们解决麻烦?
聋老太太一听,立刻挥起木棍。
“跟他啰嗦什么!赶紧把傻柱放出来!”
她根本不在乎眼前的人是谁。只要对方不肯放人,就算厂长站在这里,她也照打不误。
李副厂长一边躲,一边恼火地说道:“你还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聋老太太哪里会听他的,拄着棍子一路追了上去。她今天的腿脚格外利索,跑起来一点不像个老人,没一会儿,李副厂长身上就挨了好几下。
“来人!把这个疯老太婆给我按住!”
疼痛让李副厂长再也顾不上摆架子,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小队长马上带着人冲了出来。
几名保卫人员一拥而上,终于把聋老太太牢牢控制住。
李副厂长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又恢复了副厂长的威严模样。
“把她关起来,明天一早送到派出所!”
聋老太太梗着脖子喊道:“你敢关我,我就死在里面!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也活不了几天,你们有本事就把我关进去!”
她说得十分强硬,脸上看不出丝毫畏惧。
李副厂长的脸色变了。
他转头冲易中海和秦淮茹喊道:“你们两个还站着干什么?赶紧把她带走!”
他不敢拿这件事赌。
自己好不容易坐上副厂长的位置,聋老太太真要死在厂里,别说这个职位还能不能保住,弄不好连他自己都要进去。
易中海摊了摊手。
“不是我们不想带,实在是拉不动。老太太犯起脾气来,谁劝都没用。”
秦淮茹也跟着说道:“李厂长,您还是顺着她吧。真把人逼急了,万一出了人命,您也不好交代。”
两人嘴上说得很为难,可谁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他们本来就站在聋老太太这边,又怎么可能真去阻拦她。
李副厂长皱着眉,心里烦得厉害。
这样僵持下去,他今晚别想回家睡觉。想了片刻,他只能咬牙下令:
“去,把傻柱放出来!”
小队长迟疑道:“可是……”
“哪来那么多可是!”
李副厂长立刻打断他。
“现在就放人!”
他一刻也不想继续面对聋老太太,只想先把傻柱弄出来,至于今晚的账,等明天再慢慢算。
小队长不敢再耽搁,赶紧回到保卫科,很快便将傻柱带了出来。
聋老太太挣开保卫人员的手,冷冷哼了一声。
“我还治不了你?我这些年算是白活了不成!”
随后,她快步来到傻柱面前,拉着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傻柱,你在里面受没受罪?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傻柱咧嘴笑道:“老太太,您放心吧,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他提前被放出来,心里自然高兴。刚才待在里面时,外面的吵闹声他也听见了,知道聋老太太闹到了厂里,所以一直没有担心。
聋老太太见他没事,立刻说道:“没事就行,咱们回院里!”
临走时,她还狠狠瞪了李副厂长一眼,随后带着傻柱、易中海和秦淮茹离开了轧钢厂。
等几人的身影走远,小队长才来到李副厂长身边,忧心忡忡地问道:“李厂长,这件事怎么办?杨厂长要是知道您私自把人放了,肯定会批评您。”
李副厂长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脸色阴沉。
“明天一早,你去街道办,把今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这件事,他绝不可能就这样忍下去。
……
“叮,签到已经完成。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医术,额外赠送银针十枚!”
系统的声音停下后,林向阳只觉得脑海中突然塞进了大量医学知识。
等他把这些知识全部接收完,正准备躺下睡觉,屋外却传来了一阵喧闹。
林向阳走到窗边,朝外面看去。
正好看见傻柱背着聋老太太,往她的屋子走去。傻柱脸上还挂着笑,显然已经平安回到了院里。
“傻柱竟然被放出来了?”
林向阳低声嘀咕了一句。
“看来是聋老太太跑到厂里闹了一通。”
他转身回到床上,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傻柱虽然被聋老太太弄了出来,可这件事肯定还没完。轧钢厂是有上万工人的大厂,不可能任由别人把被关起来的傻柱带走,却什么后果都不承担。
不过,这些事情暂时和林向阳没有关系,他也懒得继续操心。
闭上眼后,他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