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台上,羽震霆指节攥得扶手泛白,黑着一张脸看向身侧的珉苍岳,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愤怒:
“珉家主,这就是你们家教出来的好弟子?当众羞辱羽家少主,出手阴狠歹毒,未免太不把我羽家放在眼里了!”
珉苍岳端着青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杯沿,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羽家主这话就不对了。演武台规矩摆在那儿,拳脚无眼,各凭本事。你儿子先出手伤人,哪一样都不合规矩。技不如人,就要认栽。”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羽震霆铁青的脸色,淡淡补了句:“再者,当众丢人的是你儿子自己,可不是我们珉家弟子逼的。”
羽震霆被堵得一口气噎在胸口,狠狠一甩袖,转过脸死死盯着场内那道素衣身影,眼底阴鸷翻涌。
场内混战还在胶着,丹家稳住阵脚后,苍、符两家转而互相牵制,刀光咒影乱成一片。
沈知裕拨开人群凑过来,上下打量齐洛一圈,见她身上没有伤痕才松了口气:“小熙,怎么样?那蜘蛛毒没沾到吧?有没有受伤?”
齐洛摇摇头,“无碍。”
岑知玄也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四周渐渐明朗的战局,低声道:“小师妹,咱们要现在进秘境吗?早进去早占先机。”
齐洛没应声,抬眼望向广场边缘悬浮着的积分玉璧。
玉璧上名字不断跳动更迭。
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转头看向二人,眼尾弯成月牙:“二位,想不想玩波大的?”
岑知玄眉峰微挑,沈知裕愣了愣,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几分疑惑。
“玩什么大的?”沈知裕凑过来,一脸好奇地挠挠头,“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齐洛指尖轻点玉璧的方向,笑意里藏着几分促狭:“急着进秘境做什么。你看这外面还有不少积分,不挨个收一收,岂不可惜?”
“你想怎么办?”
齐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下一秒,只见她手心冒出许多藤蔓,藤蔓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一些弟子脚下。
她专挑那些面相看上去是好人,且修为较弱,进秘境就是死的那种弟子。
藤蔓悄无声息的缠绕住他们的脚,齐洛一人分了一把藤蔓,“喏,你们拿着,我数一二三,我们就把人往外丢!”
二人不明所以的接过藤蔓。
等到齐洛看着场上除了自己缠绕住的人以外,就剩下一些穷凶极恶的了,她就开始喊口令了。
“一......二......三......丢!!!”
二人闻声照做,瞬间,场上有300人便同时被丢出了演武台。
齐洛、沈知裕、岑知玄的积分并列第一。
三人也在瞬间被丢出了演武台。
场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百余名修士僵在原地,举剑的、掐诀的、撒药粉的,个个都保持着方才的动作,面面相觑。
三百人同时被丢出演武台,这在五大家族大比百年历史上,还是头一遭!
下一秒,场外彻底炸开了锅。
“作弊!这绝对是作弊!”
“哪有这么玩的?偷偷摸摸用藤蔓捆人扔出去,这算什么本事!”
“就是!耍阴招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正面打啊!”
......
围观的修士、各家族弟子吵吵嚷嚷。
有人拍着栏杆气得直跳脚,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得前仰后合,直呼“开眼界了,原来大比还能这么玩!”
观礼台上更是瞬间炸了锅。
羽震霆“啪”地一掌拍在扶手上,上好的紫檀木应声裂出一道细纹。
他猛地站起身,袍袖扫过桌面,茶盏叮当作响:“岂有此理!珉苍岳,你家教出的弟子竟敢如此作弊!他们完全不把大比规矩放在眼里!我要求立刻判他们三人出局,成绩作废!”
苍家家主苍横也皱着浓眉,指尖重重叩了叩桌面,“珉家主,此举确有不妥。大比混斗,本就是各凭本事,这般躲在一旁用藤蔓捆人丢出,未免取巧过甚,不合规制。”
符家家主符玄捻着山羊胡,三角眼微微眯起,“就是说啊。要是都这么玩,大家都躲在角落放藤蔓扔人,还比什么拳脚修为?干脆比谁藤蔓更长算了。这不合规矩,必须不算数!”
丹家家主丹云也微微颔首,“珉家主,虽说混斗无定法,但这般一次性清退三百人,实在是......有违大比历练弟子的初衷。还望珉家主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