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光顾着吹牛皮。”辰楠放下怀里的胜娣,站起身朝灶房走去,“肚子都叫唤半天了,哥给你们做饭去。”
“哥,我们帮你洗菜!”
九个丫头轰然响应,呼啦啦全跟着挤进了院子。
辰楠进了灶房,系上围裙,将水缸里的水悄然换成了大半缸空间灵泉水。
今天的饭菜格外丰盛。
风干的野猪肉切成薄片,透着红亮的光泽,配上大棚里采下来的新鲜蒜苗,大火爆炒,肉香瞬间弥漫整个院落。
灵泉水泡发了干香菇,炖上一整只肥硕的老母鸡,汤色金黄浓郁,上面飘着几颗枸杞和红枣。
还有一大盆油汪汪的红烧野兔肉,加上一屉白花花的大肉包子,面粉是辰楠空间出品的精白面,筋道又宣软。
灵泉水渗入食材的每一寸纤维,散发出一种纯粹又霸道的香味,顺着辰家的大院墙,一路飘到了打谷场上。
院门外的大槐树下,十几个社员正端着粗瓷大碗蹲着吸溜稀饭,鼻子用力吸了吸。
“哎哟娘哎,辰支书家这是做啥稀罕物呢?这香味把人魂儿都要勾走了。”
“你没瞧见停在辰家门口的那辆绿皮大吉普车啊?部队上的铁疙瘩!”
“听说是辰家那四个大丫头回来了!乖乖,四个丫头全穿着四个兜的军装,神气得不行!”
“先前谁在背地里嚼舌根,说辰家丫头多是赔钱货的?出来瞧瞧!人家那车后备箱里大包小包往屋里搬,光是斜纹布就两大匹!”
“辰家祖坟冒青烟了,出了个大能人支书不说,底下的闺女一个比一个能耐,全公社找不出第二家!”
社员们议论纷纷,语气里除了羡慕,就只剩下敬畏。
在村里人眼里,能开上军车回来的,那就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了。
辰家堂屋里,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一家十几口人团团围坐。
热气腾腾的大盆鸡汤摆在正中间,红烧兔肉和蒜苗腊肉油光发亮,大白包子摞得像小山。
“开动!”
辰楠一声令下,桌上的筷子顿时飞舞起来。
胜娣抓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包子,咬下一大口,满嘴都是油汪汪的肉汁,烫得直吸溜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好吃!哥做的饭天下第一好吃!”
盼娣嘴里嚼着兔肉,含糊不清地喊:“在京城饭店吃过一次红烧肉,跟咱哥做的比起来,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灵泉水不仅激发了食材本身的香味,更是悄无声息地滋养着每一个人的肠胃。
原本一路奔波带来的胃部不适和疲倦感,在这顿热气腾腾的饭菜下肚后,彻底烟消云散。
春娣咽下一大口鸡汤,抹了抹嘴角突然提议道:
“哥,隔壁知青点离得这么近,走两步就到了,要不把嫂子叫过来一块儿吃呗?
大姐她们还没见过嫂子呢,正好大家伙儿认认门,热闹热闹!”
桌上的几个丫头眼睛顿时一亮,纷纷点头赞成。
李秀兰却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板着脸摆了摆手:“胡闹!这可不行!”
春娣缩了缩脖子:“妈,就吃个饭,咋不行了?”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哪能由着你们胡来?”
李秀兰认真地解释道:“后天大清早就是迎亲的正日子,新娘子进门前两天,两边是不能随便见面的,免得冲了喜气。
晚晴现在是在知青点备嫁,小楠要是天天往那儿跑,或者把人喊家里来,传出去社员们该说咱们辰家不懂礼数,轻慢了人家姑娘。
再急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后天有你们叫嫂子叫到嘴软的时候。”
几个丫头听了这话,虽然有些遗憾,但也都知道老妈说的是正理,纷纷吐了吐舌头不再多嘴。
辰楠笑了笑,给李秀兰夹了一块最嫩的鸡胸肉:“听妈的,规矩不能破。”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盘子碗底全被刮得干干净净。
收了碗筷,辰楠又把灵泉水滋润过的苹果和瓜子端了上来。
招娣几个人靠在长条椅上,只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像是泡在了温泉里。
先前的腰酸背痛全都消失不见,整个人神清气爽,四肢百骸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奇了怪了,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原本骨头都要散架了,吃完哥做的饭,我现在浑身都是劲儿,去地里挑两百斤麦子都不带喘的。”
来娣推了推眼镜,满脸诧异。
“我都说了,家里的水土最养人。”
辰楠坐在旁边的竹椅上,抿了一口茶水,笑意温和。
窗外天色渐晚,天边染上了一抹橘红色的晚霞。
招娣抬手看了看腕子上的上海牌全钢手表,又看了看院子外头知青点的方向,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兴奋。
她将最后一口清甜脆爽的苹果咽下,利落地站起身来,伸手拉了拉军装下摆,将风纪扣严严实实地扣好。
随后,招娣抬手抚平了帽子上的红五角星,清了清嗓子,看向屋里围坐着的八个妹妹。
“娘说了,哥不能去见嫂子,可没说咱们当小姑子的不能去认门。”
招娣嘴角扬起一抹自信又明媚的弧度,目光从大到小扫过身边的姐妹:
“走,九个姐妹全员集结,咱们给大嫂敬礼去!”
盼娣、想娣、来娣瞬间跟着站直了身子,齐刷刷地整理好军容。
春娣、夏娣几个人也兴奋地蹦了起来,簇拥着四个一身草绿军装的姐姐,迈着整齐的步子,大步跨出了堂屋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