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全员低声应答,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分组行动,专业利落,没有半分慌乱。
场地里二十六名临时拼凑的人员,人心涣散,没有成熟战术配合。
在专业警力的合围压制下几乎没有抵抗空间,短短几分钟就全部被控制、戴上手铐,现场物证逐一登记封存。
直到被警方合围控制,为首的假武叁和一众毒贩才幡然醒悟,知晓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被舍弃的棋子,沦为了他人布局的牺牲品。
现场抓捕有条不紊,但阮砚心里的不安却在不断放大。
不对,还是不对。
布局如此缜密,环环相扣,甚至不惜扔掉跟随自己多年的手下,仅仅是为了探查警力、肃清本土毒贩吗?
是否太过大材小用了。
对方所有操作,最终似乎都是为了牵引她所有的注意力——调虎离山,困她于此。
所有的一切,最终的指向,从来都不是陈雪儿,不是任何一桩刑事案件。
是她。
是刻意牵制她阮砚。
对方这么做的所有目的都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
慕……
是慕轻!!
她,很有可能是慕儒林的女儿。
慕儒林才会甘愿配合演戏,不惜暴露自身,唯一的缘由,只可能是为了慕轻。
这种关系只要能搞到慕轻和慕儒林的dNA检测报告就能知晓,可杨文完全查不到一点他们的关系。
慕轻的dNA很好弄到,而慕儒林只有警局有存留,只能说明存储于警局的慕儒林的dNA有问题。
他们知道在进行大型外勤行动时,警队的通讯设备会上交。
所以今日的局,真正目的是为了引开她!
极致的不安瞬间击溃阮砚所有的冷静自持。
她再也无法维持沉稳姿态,眼底第一次染上慌乱与崩塌,身形微颤。
她猛地转身,大步冲向不远处统筹现场的刘成伟。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是从未有过的急迫。
“借我手机!立刻!马上!”
外勤行动严格规定,全员通讯设备统一收缴封存,杜绝泄密,无人可以例外。
刘成伟跟随阮砚搭档多年,见多了她临危不乱,杀伐果断的模样,却从未见过她这般慌乱失态。
她的沉稳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面对持枪歹徒、连环命案,都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可此刻,她眼底的镇定尽数碎裂,只剩下极致的慌张与无助。
刘成伟不敢耽搁,深知事态非同寻常,立刻拿出对讲机联系邰局,语速急促。
“邰局,阮砚遇到私人紧急险情,申请临时解禁通讯权限。”
对讲机那头,邰局嗓音沉稳:“让她立刻到指挥车队处来。”
阮砚闻言,转身狂奔,往日里从容的姿态荡然无存。
作训服的衣角被风吹得翻飞。
她踩着满地碎石杂草,大步穿梭在破败楼宇之间,步伐慌乱急促,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刺骨的疼痛。
——
江对岸,一间隐蔽的废弃民房内。
落地玻璃窗擦拭得干净透亮,完美俯瞰整片蹲守抓捕现场,警方所有战术动作、警力排布、收网流程,尽数落入眼底。
慕儒林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唇角噙着一抹运筹帷幄的淡笑,眼底是深谙一切的从容与阴鸷。
他透过窗户,看着楼下井然有序收网的警方队伍,看着阮砚瞬间识破布局,又骤然失态狂奔的身影,轻笑出声。
“果然聪慧过人,这么快就看穿了所有布局,不枉轻轻费心铺垫这么久。”
身侧,慕白垂手而立,恭敬询问:“父亲,是否需要提醒小姐?”
“不必。”慕儒林轻轻摇头,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十二点已过,大局已定。”
话音刚落,他手中私人手机震动响起,屏幕上赫然跳动着“阿叁”的备注。
接通电话,武叁低沉的嗓音传来:“先生,小姐传话,如果戏看完了,让您即刻回mu manor用餐。”
慕儒林眼底瞬间褪去所有冷戾阴鸷,染上几分无奈的宠溺,失笑开口:“急什么,这边好戏才刚落幕。”
“小姐特意叮嘱,务必即刻返程。”武叁重复传话,一丝不苟。
“哎呦好好好~我马上回。”
慕儒林立刻起身,没有半分迟疑,转头看向身侧的慕白,沉声吩咐。
“这里今后就交由你接管了,从今往后,这片区域,就是你的属地。好好打理,不要出错。”
慕白躬身行礼,眼底满是恭敬:“多谢父亲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