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修士不能用灵力了,但是刀剑也能杀人。
枕霁目光落在菜包身上,都吃这么久了,也该派上用场了,好好的神兽,也不能供起来,干吃白饭。
最高阶的灵兽刀剑不入,肉身力量甚至堪比化神期。
枕霁看着傻不溜秋的菜包,他抿紧了唇,至于菜包打架不概率指望不上,但是挨揍,替阿淮挡伤害还是能用的。
枕霁手不断着轻拍着渡淮的后背,让怀里的渡淮顺了顺气。
渡淮握拳,捶了一下枕霁的胸口:“都赖你!我感觉我的唇没知觉了!”
枕霁臂弯颠了颠渡淮的身体,把阿淮往上抬了些,让渡淮占主导权,从上而下俯视自己。
“觉得还不够出气,阿淮可以再咬多几个。”
渡淮闻言,目光落在枕霁的唇角,那里的伤口,是他方才气狠了,怎么说枕霁都不听,他一气之下咬的。
他顿时气焰消了一下,但是依旧梗着脖子,气恼道:“你不是能让伤口快速愈合吗?你割自己手掌这么狠,伤口都能愈合,我咬的伤口明明这么小!”
“你就是故意的,让我看到这个伤口!”
渡淮越说,越觉得是这个理,他可不能心疼枕霁。
“嗯,我确实是故意的。”
枕霁压低声音,嗓音带有几分诱惑:“淮宝,我是你的未婚夫,想不想再留一些印记,宣示主权?两天都消不了那种。”
渡淮手撑着枕霁肩膀,指尖不由攥紧枕霁的衣服,微微俯身,好看的薄唇微动。
他有一瞬间,被枕霁的眼睛诱惑到,两人越凑越近,即将触碰上的时候. . . . . .
渡淮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拉开自己和枕霁的脸,脸上有些燥热,怎么被枕霁蛊惑到了,真的是美色误人。
他觉得自己已经歇了一会,体能也恢复了,他顺势跳下枕霁的臂弯。
枕霁没阻止,在渡淮跳下来时,伸手扶了一把。
只是脸上的神色有些遗憾。
渡淮指着枕霁的唇角:“立刻把这个消掉!”
枕霁神色有些委屈,把手臂伸到渡淮嘴边:“嗯,那淮宝可以在其他地方补一个吗?”
渡淮毫不犹豫:“不要。”
“阿淮我没有安全感,你要给我留点东西,让这两天我可以睹物思人。”
渡淮嘴角微抽,他不是狗,没那么爱咬人,一把推开枕霁的手臂:“快去快回,少丢人!”
枕霁揉了一下渡淮柔软的发顶:“我会尽快回来,你一个人在这边,万事小心,不要离开小院这个范围,等我回来。”
“知道了,都半年多了,说不定是你想的太多了。”
渡淮别扭地拂开枕霁的手,点了点头,可心里那股不安,怎么都压不住。
他送别枕霁,看着空中他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路尽头。
院里一下子空了。
渡淮坐在门边,双臂抱着菜包,心里空落落的。
菜包窝在他怀里,蹭了蹭他的下巴,像是也在安慰他。
“我没事。”
渡淮揉了揉它的脑袋,低声自语,“他说了会回来,就一定回来。”
可他不知道,就在枕霁离开的第二日,危险便悄悄逼近了。
. . . . . .
夜里,月黑风高。
渡淮睡到半夜,忽然被菜包急促的嗷叫惊醒,菜包很乖的,很少会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扰民。
他猛地睁开眼,透过窗缝看向窗外,几道黑影无声无息集结在院墙外,剑锋在暗夜里泛着寒光。
渡淮浑身一僵,呼吸几乎凝滞。
不会吧,真的来了?
他一个普通人,连半点修为都没有,根本无力反抗。
黑影对首领说道:“这里有古怪,靠近这屋使不上灵力。”
“不奇怪,应是枕霁仙尊的手段,不过就算没有修为,我们人多,怕什么?”
为首的人话音落下,十多道身影进入了院子。
菜包死死把渡淮护在身后,退到墙角,后背抵着冰冷的土墙,看着那几道黑影越逼越近。
为首那个人冷笑一声,声音阴恻恻的:“终于找到你了,那人果真没有骗我们,原来藏在这。”
“当初在秘境里,那么多人都杀不了你,如今倒在这躲清闲,若你一直就这样庸碌活着多好?为何偏偏让枕霁知道了?如今,便只能送你去上路了。”
刹那间刀光一闪,直劈渡淮面门。
渡淮瞳孔一缩,本能地挥动斧头。
斧头的木柄咔嚓一声碎了,渡淮感觉手被震麻了。
渡淮脸色难看地看着对面手中的剑,心里顿时有种强烈的欲望,如果自己也有剑就好了,至少还有一丝抵抗能力。
就在渡淮以为这一次,自己必死无疑。
可就在那为首黑衣人剑锋落下的瞬间,猛地窜出一把漆黑的长剑,抵挡身前的攻击。
“天子剑!”
几乎是瞬间,为首的人便唤出面前剑的名字。
他脸色难看的吓人,看见自己的攻击被抵挡住,大声怒吼道:“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渡淮身旁的菜包低吼,挡在渡淮身前,面对一众杀手包围。
一股磅礴的灵压,猛地从那只圆滚滚的白猫体内爆发而出!
渡淮被震得倒退两步,再睁眼时,只见菜包浑身白毛炸开,浅金色的祥云纹亮得刺目,头顶那两只角,此刻也迸发出耀眼的金光。
它发出一声与猫截然不同的,低沉而又威严的嘶吼。
“吼!”
那只一直胖胖的大白猫,在这一刻,彻底变了模样,个子竟然比渡淮还高,挡在渡淮身前。
它身形暴涨,更像一头体型庞大的白狮,皮毛雪白,通身笼罩着一层凛然白金色光泽。
菜包向前一步,脚下一圈金色的法阵骤然铺开,恐怖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那几道黑影脸色大变,一名黑衣人惊呼:“这是什么?!”
先前不是说,对方已经失忆,目前没有任何修为吗?
为什么他的身边,竟藏着一只灵兽!
“滚一边去,一只灵兽把你们吓成这样!”为首的黑衣男子,踹了一脚身旁的人,怒喝道。
菜包发出一声怒啸,力量暴涨,利爪挥下,那几道黑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在这股碾压般的灵压之下,齐齐被震飞,重重砸在院墙上,口吐鲜血。
“小心!那不是普通的灵兽!”
院子里,所有黑衣人眼睛看向菜包,眼神中满是警惕。
渡淮怔怔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那只气质绝尘,脸庞却还带着几分稚气的神兽,一时竟回不过神。
菜包面对刀剑完全不惧,剑砍在身上,如同砍在钢铁上,震得手中的剑险些要脱手。
“刺它的眼睛!”
话音落下,几道剑影刺向菜包的眼睛。
渡淮没有任何犹豫,伸手立刻抓住黑色的剑,从下往上地挑飞攻击菜包的剑。
渡淮不知为何,手中拿着的剑,像是并肩作战许久的伙伴。
但来不及想太多,直接和菜包并肩作战,投入战斗。
等把刺客几乎杀完,几名黑衣修士不敌,相互对视后,立刻撤出院子。
为首的黑衣人,意味深长看了渡淮一眼,随即开口道:“撤。”
脱险后,菜包身形却像是有些脱力,身体晃了晃,缩小回那只圆滚滚的大白猫,踉踉跄跄地扑进渡淮怀里。
渡淮下意识接住它,但自己也累得有些脱力,抱着菜包跌坐地上,指尖都在发颤:“菜包!你,你没事吧?”
菜包头埋在渡淮怀里,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它抬起头,看着渡淮,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竟涌上一层水光。
然后,一个带着哭腔、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它嘴里冒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宿主,你没事吧!!!』
渡淮浑身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菜包?”
『呜哇!』菜包像是憋了好久,一下子全泄了出来,扑在渡淮怀里嚎啕大哭。
『宿主!你终于能听见我说话了!我忍得好辛苦啊呜呜呜!你都不知道,我多想跟你说话!我天天叽里咕噜说话,你根本听不懂!』
渡淮看着怀里这只哭得直打嗝的大白胖猫,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会说人话?”
渡淮觉得自己应该是累出幻觉了。
『我进入成熟期了嘛!虽然是拔苗助长,部分能力进入成熟期......』菜包抽抽噎噎,一边哭,一边拿爪子擦眼泪。
它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望着渡淮,声音又委屈又认真:『宿主,你以后要好好的,不能再吓我了!我真的好怕你出事!』
现在的宿主如果出事的话,一切都要完了,所有人的筹划都破碎了。
渡淮看着它这副又哭又闹的模样,鼻尖也一酸,伸手把它紧紧搂进怀里,声音也哑了:“好了,我没事,菜包别哭了。”
菜包把脑袋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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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清玄宗的枕霁似有所感,眉头骤然微蹙。
几位长老几乎都在,钟长老站在身侧,察觉到枕霁神色不对。
钟长老开口劝慰道:“我知道渡淮那孩子的事对你打击,但是你也不能一直沉浸于往事,这次散心回来,要调整心态,要开始接任清玄宗的事务。”
枕霁眸光微敛,不做应答只是转移话题道:“钟长老,我师尊呢?”
钟长老叹了口气:“你师尊闭关了,你年岁也不小了,他一直把你当继承人培育,你也该坚强,为他分忧一些事务了。”
枕霁垂眸:“是晚辈让师尊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