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昭阳正蹲在地上,看着糖果和小雨逐渐和平共处,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笑容,接起电话:“哥?你到了?……好好好,我开门。”
他挂断电话,站起身来,对唐予说了一句:“我哥来了,他给我们带了吃的。”
说完便快步走向门口,拉开了防盗门。
唐予站在原地,目光跟随着风昭阳的背影,心里微微动了一下。风昭阳提过他有一个哥哥,但从未详细说过。
从风昭阳接电话时那副自然而亲昵的语气来看,他们兄弟俩的关系应该很不错。
门外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紧接着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风昭阳探出头去,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哥!这儿呢!”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
唐予的目光越过风昭阳的肩膀,落在那个正朝门口走来的男人身上,呼吸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高极俊美的男人,目测身高接近一米九,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外套,内搭一件黑色的高领衣,整个人线条利落而冷硬。
他的五官极其出众——眉骨高挺,鼻梁如削,薄唇微抿,下颌线条锋利分明。
但与风昭阳那种阳光温暖的气质截然不同的是,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像是终年不化的积雪覆盖的山巅,遥远、孤高、不可攀近。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外套的年轻男人,手里拎着几个印着某家餐厅Logo的打包袋,恭敬地跟在一步之后,显然是助理一类的人物。
商与寒。
唐予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助理将手中的打包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微微躬身,便安静地转身离开了,全程没有多说一个字,甚至没有抬头多看任何人一眼。
门在助理身后轻轻合上,房内只剩下了三个人——风昭阳、商与寒,以及唐予。
风昭阳已经迫不及待地凑到商与寒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亲昵:“哥,你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不是说最近公司很忙吗?”
“再忙也得吃饭。”商与寒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低沉,清冷,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他换好拖鞋,走进客厅,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唐予身上。
风昭阳连忙跟上来,站在两人中间,热情地介绍道:“哥,这是我舍友,也是我好朋友,唐予。唐予,这是我哥,商与寒。”
唐予微微点头,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商大哥好。”
商与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声应答简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唐予并不在意。
他见过太多这种高高在上的人了,翟明涵是,许霜也是,他们习惯了用最短的音节和最少的表情来表达对低于自己阶层的人的态度。
风昭阳显然对自己哥哥这种冷淡的态度习以为常,完全没有觉得尴尬,反而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哥,我跟你讲,唐予可厉害了。他成绩特别好,而且他还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兼职,自己挣生活费,特别独立。
对了对了,我们前两天捡了一只流浪猫,就是那只——”他指了指正在糖果身边好奇地探索环境的小雨。
“叫小雨,就是唐予发现的,我们送去了宠物医院,今天刚带回来。以后就养在家里了,哥你没意见吧?”
商与寒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只正在地上试探性地迈着小碎步的小奶猫,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自己决定的,自己负责就好。”
“那当然!”风昭阳得到了许可,笑得更开心了,转身走到玄关,拎起那几个打包袋,打开看了一眼,立刻发出一声惊喜的欢呼,“哇!是那家蟹粉捞饭!哥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好久了!”
“上次打电话你提过。”商与寒的回答依然简洁。
风昭阳抱着那几个打包袋,一脸满足地走到餐厅,将它们放在餐桌上,一边拆包装一边招呼唐予。
“唐予,快来一起吃!这家店的蟹粉捞饭特别好吃,每次都得排好久的队才能买到!”
唐予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商与寒。商与寒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他没有看唐予,也没有说任何邀请或拒绝的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唐予读懂了那个姿态。不欢迎,但也不反对。
他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在风昭阳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风昭阳已经手脚麻利地将几个打包盒一一打开,摆了满满一桌。
他给每人盛了一碗饭,又将筷子和勺子分发好,动作自然而熟练,显然经常做这些事情。
“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风昭阳自己先舀了一勺蟹粉捞饭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嗯——还是这个味道!绝了!”
唐予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送入口中。蟹粉的鲜美和米饭的软糯在舌尖上完美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