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凡尔德的富人区位于北边的半山腰,与山脚下那个充满了罪恶与贫穷的城区仿佛是两个平行世界。
这里没有刺鼻的火药味,只有修剪整齐的草坪散发出的青草香,和空气中隐隐飘荡的昂贵香水味。
一辆黑色的林肯加长礼车缓缓停在安德森庄园的门口。
车门打开,陈渊迈步而出。
今晚的他换上了一套剪裁考究的手工定制西装,深蓝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奢华光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那种既疏离又礼貌的微笑,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常春藤盟校毕业的精英贵族。
爱丽丝挽着他的手臂。
她今晚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露背晚礼服,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那完美的S型曲线和那双令人窒息的大长腿,瞬间吸走了在场所有男性的目光,也让所有女性黯然失色。
“那是谁?”
“没见过,是好莱坞的新人吗?”
“那个男的有点眼熟……上帝,那不是那个卖兽药的华裔小子吗?”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那些端着香槟、自诩为上流人士的宾客们,看着陈渊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嫉妒,更多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屑。
在他们眼里,陈渊只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满身都是那个肮脏药厂里的铜臭味。
“陈!你终于来了!”
一个热情得有些夸张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尴尬。
玛丽·安德森像只花蝴蝶一样飘了过来。
这位年近四十却依然风韵犹存的警长夫人,今晚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低胸的蕾丝长裙勒得有些紧,却恰到好处地展示了她傲人的资本。她直接无视了旁边的爱丽丝,亲热地挽住陈渊的另一只胳膊,那饱满的触感毫不避讳地贴了上来。
“大家都等着你呢。”
玛丽的声音甜腻得像是一勺化开的蜂蜜,“听说昨晚你那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卡洛斯那个死鬼回来可是吓坏了,说你是个狠角色。”
“只是处理了一些不必要的垃圾。”
陈渊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顺势端起两杯香槟,递给她一杯,“我也没想到,安德森夫人的消息这么灵通。”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秘密。”
玛丽接过酒杯,却并没有喝,而是借着碰杯的机会,把身体贴得更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渴求和焦虑:
“陈,别管那些臭男人了。我有正事找你。”
她把陈渊拉到了宴会厅角落的一个半开放露台上。这里灯光昏暗,正好避开了大厅里那些探究的目光。
“我听索菲亚那个小妖精说……你有一种药。”
玛丽有些紧张地抓着裙摆,眼神闪烁,“不仅能让男人……那个,还能让女人的皮肤变回二十岁?”
陈渊看着眼前这个徐娘半老、脸上已经开始出现细纹的女人,心里冷笑。
果然。
无论是什么阶层的女人,对青春的渴望都胜过对金钱的追求。
“索菲亚夸张了。”
陈渊摇晃着酒杯,语气平淡,“那只是我们实验室还在研发中的……细胞活性激化剂。目前还处于临床试验阶段,并没有公开发售。”
“临床试验?”
玛丽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就是有了?陈,你知道我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如果你能让我试用一下……我可以帮你引荐给市长夫人,甚至是州长的女儿。”
她伸出那只带着钻戒的手,轻轻搭在陈渊的手背上,指尖暧昧地划动着,“而且,只要你让我满意……今晚卡洛斯在警局加班,这庄园里只有我说了算。”
陈渊笑了。
这不仅仅是交易,这是送上门的权势入场券。
“既然是夫人开口,那我自然不能拒绝。”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里面装着一粒泛着淡粉色光泽的胶囊。那是系统兑换的【初级美颜丹】,其实就是高纯度的排毒养颜剂加上一点微量的致幻成分,能让人觉得自己容光焕发。
“今晚睡前吃下去。明天早上,你会看到奇迹。”
陈渊把瓷瓶塞进玛丽手里,顺势握住了她的指尖,“不过,这可是非卖品。夫人可要替我保密。”
“一定!一定!”
玛丽如获至宝地把瓶子塞进胸口,看着陈渊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上帝,“陈,你真是个绅士。待会儿别走,我带你去认识几位真正的‘大人物’。”
两人刚从露台回到大厅,一个刺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药神’吗?”
一个挺着啤酒肚、满脸油光的胖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是本地最大的连锁超市老板,也是之前一直想收购陈渊药厂的那个家伙。
“听说你把那种给猪配种用的兴奋剂卖给了卡车司机?”
胖子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一阵哄笑,“怎么?现在又想来这里推销你的猪饲料了?在座的可都是体面人,不需要那种下三滥的东西来助兴。”
气氛瞬间凝固。
玛丽刚想开口维护,却被陈渊拦住了。
陈渊看着那个胖子,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灿烂。
“这位先生,我想您误会了。”
陈渊向前一步,那种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压迫感瞬间释放,让胖子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我的药确实能让人精力旺盛,但这并不是什么下三滥。”
“相反,那是人类对极限的追求。”
他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
“在这个快节奏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在透支生命换取金钱。而我,只是在贩卖时间。”
“这瓶‘大力’,能让你在谈判桌上比对手多清醒两个小时,能让你在项目截止前创造奇迹,甚至能让你在床……咳,在家庭生活中重拾尊严。”
陈渊轻蔑地瞥了一眼胖子那已经系不上的裤腰带,“当然,对于某些已经完全丧失了雄性功能的人来说,它确实没什么用。毕竟,朽木不可雕也。”
“噗嗤。”
人群中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胖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陈渊的手都在抖:“你……你这个黄皮猴子!我要告你诽谤!”
“请便。”
陈渊耸了耸肩,“我的律师团随时恭候。不过在此之前,建议您先去看看泌尿科。”
一场闹剧在陈渊的毒舌下变成了单方面的羞辱。
就在陈渊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无聊的圈子时,他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不同于其他人的轻浮或好奇,它充满了野性、危险,以及一种捕猎者看到猎物时的贪婪。
他侧过头。
在宴会厅最阴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的女人。
她有着一头浓密的黑色卷发,深棕色的皮肤散发着一种狂野的美感。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锋在指尖跳舞,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罗莎。
圣凡尔德最大的毒枭,也是掌控着整个美墨边境地下走私网络的“毒蝎女王”。
她端起酒杯,对着陈渊遥遥举了一下,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睛微微眯起,红唇轻启,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好久不见。”
陈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前身的记忆里,这个女人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杀过的人比陈渊见过的都多,而且据说她有个怪癖——喜欢把看上的男人做成标本。
“老板。”
爱丽丝贴近陈渊耳边,声音低不可闻,“检测到极度危险目标。那个女人身上有枪,而且……她一直在盯着您的颈动脉。”
“别紧张。”
陈渊舔了舔嘴唇,眼神里燃起了一抹兴奋的火焰。
这才是他今晚真正的目标。
警长夫人只是敲门砖,而这个毒蝎女王,才是能帮他把“大力”铺向整个地下世界的关键钥匙。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无视了玛丽夫人的挽留,径直向着那个角落走去。
“既然女王陛下发出了邀请。”
陈渊看着罗莎那双危险的眼睛,低声自语:
“那我就去看看,她的毒刺到底有多利。”